白柚被他这副又委屈又执拗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她索性松开被子,整个人软软地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慕修最勇敢了。”
柳慕修被她这句“我们慕修”喊得心头一跳,那股酸涩的委屈瞬间被更汹涌的情绪冲散。
他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蹭着她柔软的顶。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一定要让人告诉我。”
“我爹锁我,我就翻墙!柳家那些护卫,拦不住我!”
白柚在他怀里抬起头,狐狸眼尾微微上挑。
“告诉你做什么?让你去跟那些亡命徒拼命呀?”
柳慕修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抿紧了唇,眼底掠过一丝狠劲。
“拼命就拼命!我又不是没打过架!”
白柚被他这副狠的模样逗得弯起眼睛,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么厉害呀?”
柳慕修那点狠劲,被她一个轻吻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悸动。
“我、我……”
白柚笑盈盈地望着他,点了点他的鼻尖。
“好了,知道你厉害。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柳慕修被她哄得心头又软又烫,可那股后怕和不安依旧盘踞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蹙起。
“柚柚,还有件事……”
“我阿姐……她昨日寿宴回去后,就了高热。”
白柚懒懒倚在他怀里。
“她这是心虚了。”
“你姐姐呀,把白萍送到聂栩丞面前,想看我难堪,想用那张脸膈应我。”
“可她没想到,聂栩丞是条疯了的毒蛇。”
“白萍现在怕是要在聂府脱一层皮,你姐姐这一出借刀杀人,刀没杀到我,先吓得自己高烧不退。”
柳慕修浑身一僵。
“白萍……聂栩丞会怎么对她?”
白柚指尖绕着他月白长衫的襟口。
“不知道呀,聂少爷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不过……你姐姐送去的人,她自然要担这份因果。”
“昨儿个在寿宴上,白萍差点被剁手指头的时候,你姐姐在旁边,可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呢。”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柳慕修呼吸微微紧。
“那……那白萍会出事吗?”
白柚抬起眼睫,眸光清凌凌地映着他。
“你担心她?”
柳慕修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
“不是!”他急急辩解。
“我只是觉得她毕竟姓白,还是我姐姐送去的人……”
白柚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有点说不出的意味。
“柳公子倒是个心善的。”
她整个人往床榻内侧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
柳慕修心头莫名一慌,立刻伸手想去捞她。
“柚柚,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急解释。
“我只是觉得她可怜,但我心里——”
话音未落,白柚已轻轻拂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