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名单也落到了督军手里,还有……阎帮主当场杀了一人,另一人也被荀副官押走。”
“干净利落。”聂栩丞点点头。
“她这一局,赢得漂亮。”
他抬起眼,薄荷色的眸子看向老管家。
“西厢那位,睡了么?”
老管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指白萍,忙道:
“方才哭晕过去一次,被嬷嬷灌了安神汤,此刻应是睡了。”
“叫醒。”聂栩丞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管家心头一凛,躬身退下。
不多时,白萍被两个沉默的嬷嬷几乎是架着,踉跄进了书房。
聂栩丞依旧望着窗外,背影清瘦孤直。
“走过来。”
白萍瑟缩了一下,在嬷嬷无声的催促下,迈开虚浮的步子。
她走得很慢,足尖软,努力回忆着属于白柚的那种步态。
聂栩丞缓缓转过身,冰冷地审视着她。
白萍被他看得浑身毛,下意识想低头,又猛地记起嬷嬷的呵斥,强迫自己微微扬起下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学不会,是么?”聂栩丞轻轻开口,语气听不出失望,也听不出怒意。
白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聂栩丞走近几步。
“你知道她今夜做了什么吗?”
白萍茫然地摇头。
“她把自己当饵,钓出了高毅言和他背后一整条线上的蚂蚱。”
聂栩丞的声音低缓,像在叙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赤着脚,被两个男人掳走,在废弃的仓房里,用一瓶特制的烟雾脱身,还踢了那两个男人的……屁股。”
他唇角竟勾起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把高毅言藏了多年的底牌,轻飘飘地,递到了贺云铮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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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萍听得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现在,贺云铮、阎锋、林奚晖、傅渡礼……”
聂栩丞每念一个名字,眼底的寒意就深一分。
“他们都在她身边,或者正赶去她身边。”
“而你,”他眸光骤然转冷,那点虚幻的温柔瞬间破碎。
“连她怎么笑,怎么走路,都学不像。”
白萍腿一软,眼泪无声地淌下。
聂栩丞垂眸看着地上那团颤抖的身影。
“明日卯时,若还是这般不成样子,就剥了你这层皮,送去地牢当灯笼胚子。”
白萍惊恐地瞪大眼睛。
聂栩丞不再看她,缓步走向书房门口。
“看好她。”
他留下这三个字,身影融入廊下深沉的夜色。
老管家躬身应是,看向白萍的目光里,再无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执行。
……
百花楼,三楼。
阎锋将白柚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难得带了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他单膝跪在榻边,粗糙的大掌托着她微红的足踝,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一股浓烈的药酒味弥漫开来。
“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微凉的药酒倒在掌心,覆上她脚踝红肿处,用力揉搓起来。
“嘶——”白柚痛得轻轻抽气,脚趾都蜷缩起来,想往回缩。
阎锋牢牢握住她的脚腕,揉搓的力度却带着控制。
“活该。”他嘴里骂着,手上动作却放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