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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06（第2页）

白柚走到桌边，拿起那枚贺云铮最初赏她的银元，摩挲着光滑的边缘。

“我才十八岁，白家出事前，我在城外别院住了十年，拢共见过祖父四面，父母的面容都快记不清了。”

“你让我对一堆模糊的影子，一个烧成废墟的宅子，还有一堆可能沾着血的账本……生出多少感情？”

林奚晖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圈在臂弯间。

“那你还查得这么起劲？”

白柚眼睫垂下，盯着掌心的银元。

“因为我想活着呀。”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点自嘲。

“我不把白家那点旧账翻清楚，不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揪出来，我怎么知道自己哪天会怎么死？被谁利用完了一脚踢开？”

林奚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少女的唇瓣微微抿着。

“所以，你报仇，不是为了白家，是为了你自己。”

“不然呢？”白柚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寻求温暖的猫，眼神却依旧疏离。

“林二爷，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靠得住呀？”

“你当初接近我，不也是为了试探我值不值得你下注，能不能成为你对抗贺云铮、搅乱江北的棋子么？”

白柚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僵硬，自顾自地说下去：

“只不过，林二爷后来现，我太扎手，不仅会反咬，还会飞，不仅没按你的剧本走，反而把你……也给绕进来了。”

林奚晖眸色骤然沉暗，只剩下被彻底看穿的狼狈和更深的悸动。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那张吐露着真相的唇。

“是，我他妈是被你绕进来了。”

他声音低哑，有些咬牙切齿的无奈和纵容。

“绕得死死的，挣都挣不开。”

白柚眼尾洇开桃花般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醒。

“那林二爷后悔了吗？”

林奚晖低笑一声，那笑声混着未散的情欲和认命，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这儿跳得跟擂鼓似的，你说我后悔不后悔？”

掌心下，那颗心脏正有力地、急促地搏动着。

白柚眼睫轻轻垂下，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微澜。

“所以呀，”她轻轻抽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娇纵。

“我现在活得这么好，干嘛要对一堆灰烬念念不忘？

她转身，走向窗边，桃夭色的身影在月色下窈窕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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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晖看着她倚窗而立的背影，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美得不真实。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百花楼听她唱《茉莉花》时的惊艳，想起她在寿宴上游刃有余地周旋，想起她方才在聂府，如何轻描淡写地将聂栩丞的深情与算计一并击碎。

这个女人，你以为尝到了甜头，下一瞬就会被冻得心头颤。

可偏偏，他就是戒不掉这口。

“白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眸，眼波潋滟。

林奚晖走到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顶。

“以后，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白柚微微偏头：“什么眼神？”

“这种……好像随时会飞走，再也不回来的眼神。”

他声音闷在她间，带着罕见的不安。

白柚静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出声。

“林二爷这是……怕了？”

林奚晖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紧。

“怕。”

他承认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