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晖眸光一沉,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敛去。
“她连贺云铮、阎锋都一并挡在门外……”
他猛地坐直身体,猫眼里掠过一丝锐利。
“不对劲。”
“赵义德那蠢货,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阿诚迟疑道:“二爷,会不会是白家旧案……”
林奚晖指间的扳指“啪”地一声轻响,被按在了紫檀木桌面上。
“备车。”
……
百花楼三楼,房门紧闭。
白柚侧卧在贵妃榻上,薄被松松搭在腰间,乌黑的长泼墨般散落在雪白绒毯上。
她闭着眼,呼吸轻缓,唇色比平日淡了些。
【柚柚,他们全来了!贺云铮的车刚停在后巷,阎锋也到了,林奚晖和聂栩丞估计也在路上了!这、这要打起来吗?】
楼下已隐约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红姐惊慌的阻拦声。
“督军!督军您不能上去!姑娘她真的……”
贺云铮的声音穿透门板,冷硬如铁:
“让开。”
紧接着是另一道更暴戾的嗓音:
“贺云铮,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是阎锋。
红姐的惊呼被淹没在纷沓的脚步和低沉的呵斥声中。
楼梯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
百花楼一楼大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贺云铮立在楼梯口,深灰色军装笔挺,肩章冷硬,腰间的皮带勒出精悍的腰线。
他一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只盯着通往三楼的楼梯。
阎锋挡在他身前两步外,金瞳眯起,断眉处的疤痕随着他凶狠的表情微微抽动,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雄狮。
林奚晖斜倚在通往偏厅的雕花门框边,猫眼半阖,眸光懒洋洋地逡巡,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而聂栩丞,则安静地坐在大厅角落一张黄花梨木圈椅里。
红姐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战战兢兢地缩在柜台后,大气不敢出。
阎锋先动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像战鼓擂在人心尖上。
“贺云铮,你还有脸来?”
贺云铮眸光未移,声音沉冷:
“我为什么没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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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阎锋低笑一声,那笑声嘶哑,满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我捧在心尖上的人,被你推出去当诱饵,替你钓高毅言那条毒蛇,现在吓病了,你他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贺云铮侧过脸,眼神冷厉。
“我推她?阎锋,你东城码头替聂家运的那些白家旧藏,箱子里的血腥味,闻着可还顺鼻?”
阎锋肌肉贲张,古铜色皮肤下青筋虬结:
“老子是收了聂家的钱,可那是老子认识她之前的事!你呢?你他妈明知道高毅言手里沾着白家的血,还把她留在身边当饵,等她替你咬出那条蛇!”
林奚晖低低笑出声,那笑声漂亮又淬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