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已经走到衣架边,慢条斯理地挑选了一件水青色绣缠枝莲的旗袍。
“那林二爷想我怎么还?像对聂少爷那样?”
她眼尾挑起,那点促狭明晃晃的。
“还是像对阎帮主那样?”
林奚晖喉咙一哽,被她轻飘飘两句话堵得胸口闷。
白柚却没再看他,背对着他,松开了睡裙那根细细的系带。
丝滑的绸缎顺着光洁的肩头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踝边。
林奚晖的呼吸瞬间凝滞。
晨光勾勒出她背后那片惊心动魄的雪腻,脊柱沟壑一路蜿蜒向下,腰窝处两点浅浅的凹陷,像是盛着未干的晨露。
林奚晖几乎是本能地侧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地烧了起来,随即被戏耍的怒意淹没。
“白柚!”他声音绷得哑。
“嗯?”
白柚侧过半边身子,还捏着一枚盘扣,含着纯粹的好奇望过来。
“不好看吗?”
林奚晖所有质问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
她明知故问的姿态,配上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挠人心肝。
“你故意的。”他猫眼里烧着火,却又无可奈何。
白柚轻轻“哼”了一声,灵巧地扣上那枚盘扣。
“是林二爷自己眼睛不老实。”
她说完,将最后一颗盘扣系好。
林奚晖盯着痕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翻涌上来,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你就欺负我拿你没办法。”
这话脱口而出,有些委屈和认命。
白柚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从镜子里瞥他。
“呀,林二爷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坏似的。”
林奚晖喉结滚动,想说你就是坏,坏透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对,你就是坏。”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咬牙切齿的纵容。
“明知道我见不得你跟别人亲近,偏要留着这些痕迹招我。”
“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偏要拿话刺我。”
“现在好了,我认了。”
“我林奚晖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没这么……拿一个人没办法过。”
他俯身,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肌肤,那里还残留着聂栩丞留下的清苦药香。
林奚晖眉头蹙起,不满地在那处吮了一下,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光团绕着两人嗡嗡转:【柚柚!林奚晖攻略值,虐心值了!他情绪波动像过山车!】
白柚被他吮得微微一颤,却没有推开,只是睨了他一眼,眼波懒倦又勾人。
“林二爷这脾气,跟个小豹子似的。”
林奚晖从镜中迎上她的视线,刚想说什么,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又克制的叩门声。
红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的小祖宗,您快瞧瞧去吧!您那位妹妹她要见您,说是想起来要紧事了!”
林奚晖眉头拧起,那股刚被安抚下去的戾气又隐隐浮动。
“怎么还没扔出去?”
白柚轻轻挣开他的手,对着镜子整理微乱的鬓角。
“急什么。”她语调懒散,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她闹。”
红姐的声音更急了:
“这回不一样!她手里攥着块碎瓷片,抵着自己脖子!说今日见不到您,就……就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