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了身霜青色长衫,衬得那张脸愈苍白透明,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
唯有那双薄荷色的眸子,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缓步走近,将手中紫檀木盒轻轻置于梳妆台。
“听闻姑娘昨日为琴所扰,聂某心中不安,那架‘青鸾泣血’若让姑娘不快,是栩丞思虑不周。”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打开木盒,里面并非古筝,而是一架极其精巧的七弦小琴。
琴身是温润的象牙白,纹路如初雪覆枝,琴弦细若丝。
“此琴名为‘雪魄’,音色极净,最宜静心。”
他望向白柚,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折。
“栩丞想着,或许……能弥补万一。”
白柚倚着窗台,没看那琴,只懒洋洋地拨弄着自己微卷的梢。
“聂少爷客气了。我已经有两架琴了,够我玩好一阵子。”
聂栩丞的笑意似乎浸进了眼底更深处。
“姑娘是嫌‘雪魄’不够好,还是……”
“在生栩丞的气?”
白柚放下梢,眼尾轻轻一挑:
“聂少爷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聂栩丞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愧疚。
“姑娘在气我……气我不该将白萍推到姑娘面前,对吗?”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
“是栩丞思虑不周,自作主张……想着或许能替姑娘试一试,那些围在姑娘身边的人,究竟有几分真心。”
“若他们连一个徒有其表的赝品都把持不住,又怎配……”
话未说完,白柚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聂栩丞所有未尽的言辞都哽在喉间。
“说实话。”白柚的语气娇蛮得像在审问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稍稍用力,将他的脸颊捏得微微变形。
聂栩丞有一瞬的怔忪,随即顺从地微微侧脸,让她捏得更方便些。
“姑娘要听什么实话?”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触碰。
“白萍。”白柚指尖加重力道。
“你把她推到林霆那儿,又故意让她到我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聂栩丞被她捏着脸颊,唇角却不受控地弯起。
“姑娘冰雪聪明。”他声音含糊,因被她捏着而显得格外柔软。
“江南那场火烧得太干净,有些线断了……白萍是最后可能找到线头的人。”
“她想往上爬,林霆贪她那张脸,我不过顺水推舟,看他们狗咬狗,顺便……”
他薄荷色的眸子专注地望着白柚。
“看看姑娘会如何应对。”
白柚的指尖顺势滑到他微凉的唇边,轻轻点了点。
“看到了吗?”
聂栩丞唇上被她一点,眸光漾开,温柔里掺进一丝病态的痴迷。
“看到了。”他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说一句情话。
“姑娘比我想象得……更厉害。”
“也更心狠。”
他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药香混着他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只是这代价,实在有点大。”
“姑娘当众把我的琴丢回来,现在全江北都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示弱般的沙哑。
“我被姑娘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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