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德说着,竟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天灵盖,做出个誓的姿态:
“我赵义德对天誓,若存过这等龌龊念头,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眼神灼灼,只盯着白柚,那股赤诚得愚蠢的表忠心劲儿,反倒让这滑稽的誓言多了几分真实。
白萍听到这番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赵义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怨毒。
林霆见状,立刻顺杆爬:
“哎呀!赵副官这是说的什么话!林某岂是那种人!定是萍儿这丫头惊吓过度,胡思乱想!”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家丁使眼色。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就要将白萍拖走。
白萍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朝着白柚膝行几步,眼泪混着冷汗:
“姐姐!他撒谎!林伯伯前日亲口跟我说的,只要我乖乖听话,把我送给赵副官,就能拿到城南码头的……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家丁死死捂住了嘴,只能出呜呜的挣扎声。
赵义德脸色变了变。
林霆额头青筋暴跳,厉声呵斥:
“还不快把这疯丫头拖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慢着。”
白柚轻声阻拦。
两个家丁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看向林霆。
林霆勉强挤出笑容:
“梨花姑娘,这丫头失心疯了,满口胡言乱语,我这就带下去好生管教……”
白柚没理他,只微微倾身,望着一双泪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白萍。
“城南码头?”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转向赵义德。
“赵副官,城南码头近来有什么新鲜事么?”
赵义德被她眼波一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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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新鲜事!就是前几日督军府下了条子,说要整顿码头治安,尤其是私货夹带……”
他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额头渗出冷汗。
白柚唇角弯起,那笑容明媚又无辜:
“林老板真是会做生意,用一个女人,换码头上的方便?”
林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贺云铮缓缓抬眼,看向林霆:
“我竟不知,林老板对我督军府的政令,有这么大的意见。”
林霆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督军!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丫头信口雌黄!城南码头那是您亲自下的令,我林霆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你不敢?”阎锋低哑的嗓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不敢,你那宝贝儿子上个月在码头私仓里藏的那批南洋烟土,是孝敬谁的?”
林霆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阎锋。
那批货他做得极其隐秘,连心腹都没几个知道,阎锋怎么会……
阎锋扯了扯嘴角,那道断眉疤痕显得格外蛮横:
“林老板,你觉得老子在东城的码头是摆着看的?”
林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浸透了绸缎马褂的后背。
白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林老板,您这寿宴,过得可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