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锋霍然起身,玄色长衫下肌肉贲张,带得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
“走动个屁。”
“她们俩人熟吗?白家出事前她养在城外别院,这庶女在城里绣花,见没见过三面都难说,搁这儿演什么姐妹情深?”
林霆被他当众呛声,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强撑着笑:
“阎帮主这话说的……血浓于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阎锋嗤笑一声,手指捏着碎裂的杯脚,金瞳狼一般剜向台上。
“一个外室养的庶女,一个正房嫡出的二小姐,连爹都不是同一个,算哪门子亲姐妹?连白家族谱都未必上过,也配来认亲?
白萍脸色“唰”地惨白,摇摇欲坠。
林霆额角青筋跳了跳,勉强堆笑:
“阎帮主,这话就过了,萍儿好歹姓白……”
“姓白?”阎锋舌尖顶了顶腮帮,扯出个野性十足的嘲弄弧度。
“老子还认识个姓白的厨子呢,怎么,他也得叫一声姐姐?”
他视线掠过白萍那身浅碧色旗袍,落到她泫然欲泣的脸上,嫌恶地“啧”了一声。
“林老板,玩女人就玩女人,但你他娘找个赝品在这儿恶心人,还学她弹那曲子……”
阎锋每说一个字,白萍就抖一下。
“东施效颦听过没?”
“哭都不会哭,你姐掉眼泪是梨花带雨,你他妈跟死了爹似的——”
他话音未落,林奚晖轻飘飘的声音插了进来。
“阎帮主,差不多行了。”
林奚晖踱到主桌旁,斜睨着台上。
“林老板一片好意,给寿宴添点余兴节目,何必扫兴?”
他眸光落在白柚身上,见她依旧安静坐着,唇角那点玩味更深。
“再说了,”林奚晖转向林霆,笑意不达眼底。
“林老板这干女儿养得不错,瞧着是花了心思调教的,连《霸王卸甲》都能弹个七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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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调教”二字。
林霆眼皮一跳,干笑两声:
“林二爷说笑了……”
“说笑?”林奚晖挑眉。
“我像在说笑?”
他忽然伸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拈了块杏仁酥,指尖一弹——
杏仁酥精准地砸在白萍手边的琴键上,出“咚”一声闷响。
白萍吓得惊呼一声,往后缩去。
林奚晖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尖。
“琴技稀烂,哭相倒胃。”
“林老板,寿宴图个喜庆,您弄这么个玩意儿在这儿又哭又嚎,是想触谁霉头呢?”
林霆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额角渗出细汗。
他没想到阎锋会当众难,更没想到林奚晖会毫不留情地补刀。
这两个煞星,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眼神下意识瞟向贺云铮,指望这位督军能说句话圆场。
可贺云铮只是垂着眼看着白柚,神情淡漠。
就在林霆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温和清润的嗓音,如溪水般缓缓流淌进。
“林老板一番美意,诸位何必如此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