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来访。”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却比平日更干涩几分。
“听闻柳家公子方才匆匆离去。”
白柚眼尾漾开点了然的笑意。
“傅少爷消息真灵通,柳公子是来送点东西。”
“东西?”傅渡礼眸光扫过她梳妆台上那个锦袋口露出的一角羊脂白玉。
柳家的缠枝莲佩。
他认得。
傅渡礼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柳长青竟将祖传信物给了她?还让柳慕修那个莽撞小子亲自送来?
“柳公子……可还说了别的?”傅渡礼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柚歪了歪头,眸光清澈又无辜:
“柳公子说,他父亲想见我一面,聊聊旧事。”
傅渡礼的长睫遮住了眸底复杂的暗色。
他今晨前来,袖中也藏着一份刚从江南暗线传回的密报。
他本欲以此为饵,再寻一个堂皇的理由见她一次。
此刻,柳家的信物却抢先一步,落在她梳妆台上,如此刺眼。
“柳家有心了。”他开口,声音只有惯常的清冷。
“白家旧案,牵连甚广,柳老爷肯在这时伸出援手,难能可贵。”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并未逾越,却让那清冽的檀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甜媚的体香,在空气里无声绞缠。
“只是,”他话锋微转。
“柳家根基在江北,与江南旧事到底隔了一层,有些消息,或许不如傅家灵通。”
白柚眼睫轻颤,倚着梳妆台。
“哦?傅少爷也有消息要告诉我?”
她的语气满是好奇与依赖,像一只终于等到投喂的猫。
傅渡礼袖中的指尖,因她这个细微的依赖语气而微微蜷缩。
“白家出事前三个月,白老太爷曾三次密会一位从江北去的客人。”
“会面地点极其隐蔽,在城外别院,甚至……动用了白家早年设在钱庄的暗室。”
白柚眸光倏然凝住。
“客人是谁?”
“身份尚未完全查明。”傅渡礼如实道。
“只知此人行事诡秘,身边跟随之人身手极为了得,且……对古玩鉴赏,尤其是前朝宫廷流出的物件,颇有研究。”
古玩鉴赏,前朝宫廷。
她想起聂栩丞送来的那架“青鸾泣血”,想起他温柔病弱表象下,那双薄荷色眸子里深不见底的幽光。
“还有呢?”她追问。
傅渡礼察觉她细微的变化。
“最后一次密会,是在白家出事的七天前,之后不久,市面上便开始零星流出白家旧藏,时间太过巧合。”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白柚忽然抬起眼,看向傅渡礼:
“傅少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傅渡礼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喉结微动。
因为父亲要掌控她?
还是因为他自己那点见不得光、却又日益汹涌的悸动与贪念?
“傅家与柳家是姻亲。”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柳家既卷入此事,傅家自然不能坐视,查明真相,于傅柳两家声誉皆有裨益。”
他说得滴水不漏,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公事。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