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渡礼指尖捏紧了袖口,琉璃灰的眸子里掠过冰冷的锐光。
阎锋却像是满意了,他松手,转而揽住她纤细腰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
他转身,抱着人大步流星朝楼梯走去。
那两个黑衣手下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全场,警告意味十足。
傅渡礼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摔坏的琵琶。
“二爷,”阿诚压低声音,“要不要……”
林奚晖抬手,制止了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楼梯口,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傅渡礼将琵琶轻轻放在廊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冷静,需要离这座楼,离方才那番荒唐又尖锐的对峙,远一些。
可脑海里那双含着水光、却又倔强不肯落泪的狐狸眼,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荀瑞隐在二楼转角阴影里,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见她被粗暴地拽走,看见琵琶摔碎,看见她疼得蹙眉却强忍的模样。
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又被他自己掐出血来。
……
东城公馆。
卧室的门被阎锋一脚踹开。
他抱着白柚走进来,反手重重甩上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他将她扔在那张宽大的四柱床上,丝绸床单滑腻冰凉。
白柚在柔软床垫上弹了一下,还未坐稳,阎锋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啊。”
阎锋金瞳里戾气翻腾,死死锁着她。
“先是一个傅渡礼,跟你探讨什么虞姬别楚、玉碎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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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个林奚晖,搂着你不撒手,说要抢人。”
“你这戏,唱给谁看的?嗯?”
白柚侧过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
“说话!”
阎锋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又加重了力道。
她皮肤娇嫩,立刻显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白柚直视着他,那双总是漾着狡黠灵动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委屈和难堪。
“……阎帮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阎锋动作一顿。
“你嘴上说我是自由的,当众撕了地契,好像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我信了你的话,为你回到那狼窝里,对着那些饿狼弹琴唱曲,替你周旋,替你试探,我忍着恶心让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眼圈渐渐泛红,长睫上挂了细碎的泪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你转头呢?”
“你当着他们的面,把我像物件一样扯来拽去,说什么‘爱怎么弄就怎么弄’,甚至……”
她哽了一下,声音更轻,却砸进阎锋心里。
“甚至说,要在那儿办了我,让他们看着。”
“阎锋,”她连名带姓地叫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刺痛。
“你跟贺云铮有什么区别?你比他还要坏。”
“他把我当筹码,当礼物,可他至少……”
她偏过头,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上被他方才勒出的红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