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林奚晖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令人胆寒的阴鸷。
“你当我林奚晖是瞎子?这指痕,这力道,分明是男人用蛮力攥出来的!”
他轻轻抚过那片淤青的边缘,动作温柔得诡异,声音却冷到了极致。
“是楼里的人?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客人?”
白柚别开脸不肯说。
那副受了委屈却隐忍不的模样,狠狠扎进林奚晖心里。
他林奚晖看上的人,绝不容旁人染指半分,更别说伤成这副模样。
傅渡礼站在一旁,看着少女低垂的侧脸,和手腕上那片刺目的痕迹。
那股清冷的檀香气息,似乎也被某种陌生的情绪搅动。
“说话。”林奚晖逼她转回脸看着自己。
白柚狐狸眼里水光潋滟,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楼里的人,是白天当差的地方,一个客人,他手重……”
“客人?”林奚晖猫眼微眯,迅捕捉到关键。
“白天当差?你白天在哪儿当差?”
白柚立刻咬住下唇,不肯再说。
那副欲言又止、藏着秘密的模样,让他心头的戾气更盛。
一个歌姬,白天还有别的差事?还会被客人伤成这样?
“白天当差?”傅渡礼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上前一步,琉璃灰的眸子落在白柚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
“梨花姑娘除了在百花楼献艺,还在何处高就?”
林奚晖侧目瞥了傅渡礼一眼,猫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傅大少爷,今晚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白柚飞快地瞥了一眼傅渡礼,又像是被烫到般收回视线。
“……督军府。”
林奚晖猫眼里那点玩味瞬间凝固,连指尖捏着的白玉酒杯都忘了放下。
傅渡礼审视地看着她,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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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府?”林奚晖眉梢挑起。
“贺云铮府上的……丫鬟?”
白柚狐狸眼里的水光颤了颤,轻轻点头。
“嗯。”
“呵……”林奚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又冷又沉。
他想起前两日兄长林霆在书房里,几次抱怨在贺云铮那想讨个丫鬟,都被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当时他只当兄长色迷心窍,为了个丫鬟自降身份。
现在……
他目光落在白柚那张纯媚交织、足以惹出滔天祸水的脸上。
难怪。
难怪贺云铮死活不肯放人。
这样的绝色,这样的身段,这样的嗓子……绝对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客人?”林奚晖身体微微前倾,猫眼锁着她,不容她回避。
“什么客人,能在贺云铮的府邸,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白柚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神色。
“是督军的客人,我不认识。”
“督军让我奉茶,那位客人攥了我一下,手重了些。”
“只是攥了一下?”林奚晖看着她腕间那片深紫淤痕,语气里的危险几乎要溢出来。
傅渡礼的目光也再次落在那截手腕上。
他清修二十四年,从未与人动过粗,却也看得出,这绝不是寻常攥一下能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