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愣住了:“你还会跳舞?”
“当然啦。”白柚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眸光流转间尽是自信与灵动。
“一会儿我亲自去林二爷跟前赔罪,保准让他消气。”
红姐看着她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
百花楼大厅,今晚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紧绷。
林奚晖占着听澜轩最好的位置,却不在雅间里,而是直接坐在了二楼正对舞台的栏杆旁。
他换了身鸦青色暗纹长衫,衬得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愈冷白,猫眼半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栏杆。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连奉茶的小厮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林二爷心情极差。
昨晚被个歌姬放了鸽子,守到三更天,这口气,绝不是轻易能咽下去的。
红姐硬着头皮走上前,脸上堆起最殷切的笑:
“林二爷,您消消气,昨儿个是梨花不对,她有急事耽搁了,今晚她特地备了舞,亲自向您赔罪……”
林奚晖眼皮都没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急事?比我林奚晖的面子还急?”
红姐冷汗涔涔:“这……她一个丫头,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林奚晖终于抬起眼,猫眼里寒光凛冽。
“红姐,你这百花楼,是不是该换个掌事的了?”
红姐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楼下灯光倏然暗下。
只留一束皎白的追光,幽幽打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道水青色身影,袅袅婷婷步入光中。
这身软烟罗舞衣,颜色清得像初春的湖,薄薄一层笼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玲珑的曲线,腰肢束得极细,仿佛一折就断。
她脸上覆着同色薄纱,比前两日更通透,朦朦胧胧,几乎能窥见底下那抹嫣红的唇形。
整个百花楼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台上那抹青影上。
她没有看任何人。
只看着二楼栏杆边,那个鸦青色的身影。
眸光盈盈,含着歉疚,直白地专注。
林奚晖猫眼倏然眯紧。
她开始动了。
她跳的是一支极媚的胡旋,本该是热情奔放的异域风情,可经她一舞,偏偏揉进了江南水乡的柔婉。
媚骨天成,却又纯澈如初雪。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自始至终,只看着林奚晖。
那眼神里有歉意,有讨好,有灵动的狡黠,还有撩拨人心的坏。
林奚晖看着她那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看着她为他而舞的专注,看着她纯澈眸光下那具媚骨天成的身体……
胸腔里那股因被爽约的怒火,奇异地被更陌生的情绪取代。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在了他最痒的那处。
舞台下早已是抽气声与压抑的喝彩声一片。
而二楼另一侧的阴影里,傅渡礼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清隽挺拔,与这楼里的脂粉气格格不入。
他听说梨花今晚会揭面纱,才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这条街,又进了这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