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管家给你换颜色款式,自己去挑。”
“记我账上。”
白柚眼睛倏然亮了,往前凑了半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专挑好看的拿。”
贺云铮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雀跃模样,喉结微动。
“随你。”他重新拿起报纸。
“只一点,别穿得太招摇,在府里走动不方便。”
“知道啦。”白柚笑吟吟应下。
“我这就去找许管事。”
她拎着空食盒走出书房,脚步轻快。
荀瑞守在书房外,军装笔挺,见她出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白姑娘。”
“荀副官,督军准我换新衣裳啦,你说我穿什么颜色好?”
荀瑞耳根那点薄红还没褪净,被她这么一问,喉结滚了滚。
“……姑娘穿什么都好。”
“那可不行。”白柚歪着头,狐狸眼里漾开顽劣的光。
“督军说让我自己挑,我若挑得不好看,岂不丢他的人?”
“荀副官见识广,帮我参谋参谋?”
荀瑞抿紧唇,视线落在廊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
“浅色衬你。”
“浅色呀……”白柚拖长了调子。
“藕荷?月白?还是海棠红?”
她每说一个颜色,荀瑞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颜色裹在她身上的模样。
耳根更烫了。
“……都行。”
白柚“噗嗤”笑出声,那笑声又脆又媚。
“荀副官,你怎么比我还害羞呀?”
她拎着食盒从他身侧走过。
“等我换好新衣裳,第一个穿给你瞧。”
荀瑞僵在原地,直到那抹靛青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
次日清晨,白柚换上了一身水粉斜襟掐腰小衫配月白百褶裙,将乌黑的长松松挽成两个低垂的丸子,几缕碎俏皮地垂在耳侧和颈边。
这身打扮既不失少女的娇俏,更衬得她那张小脸莹润生辉,狐狸眼水亮,透着一股子鲜灵灵的媚。
白柚拎着食盒刚转过回廊,迎面便撞上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
荀瑞脚步刹住,垂眸看向来人。
他一身深灰军装常服,额微湿,几缕碎贴着英挺的眉骨,显然刚晨练结束。
整个人锐气未敛,荷尔蒙混着皂角清爽的气味扑面而来。
白柚被撞得向后一仰,荀瑞手臂立刻横过来,稳稳扶住她肘弯。
“当心。”他声音有些低哑。
白柚站稳,仰起脸:
“荀副官早呀。”
荀瑞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即凝固。
晨雾氤氲里,少女像一支沾着露水的桃花,颤巍巍绽在清晨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