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呀。”白柚答得脆生生,狐狸眼却亮得勾人。
“督军的手板,肯定比先生戒尺厉害多了。”
她嘴上说着怕,却又往前凑了半步,那股子清甜的香,丝丝缕缕漫过来。
贺云铮鼻尖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将身子往后,更深地陷进宽大的皮椅里。
“试试就知道。”
白柚眼波流转,视线掠过他有力的大手,落回他脸上。
“督军的手看着就能打死老虎,打我的手板,岂不是牛刀杀鸡?”
贺云铮被她这话逗得眉峰微挑。
“老虎没打过,不过你这只手……”
他目光扫过她藏在身后、只露出一点莹白指尖的手。
“挨上十下,怕是端不了茶了。”
白柚立刻把手彻底藏到身后,狐狸眼瞪得圆溜溜。
“那督军可要少个磨墨的了。”
贺云铮瞧她这副护食小猫似的架势,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没再接话,只抬了抬下巴。
“把西面书架第三层那些往来函件,按日期重新理一遍。”
白柚应了声,转身朝西面书架走去。
她踮起脚尖去够高处那摞函件,布料便勾勒出纤细的弧线,臀线微微绷起圆润饱满的轮廓。
荀副官推门进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脚步顿在门口,视线不受控地在那截腰身上停了半秒。
随即耳根微热,慌忙垂下眼,稳着声音禀报:
“督军,城南兵工厂的账目送来了。”
贺云铮“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荀瑞捧着账本上前,眼角余光却仍忍不住往书架那边扫。
白柚指尖刚触到函件边缘,身后忽地笼下一片阴影。
“我来。”
荀瑞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手臂越过她头顶,轻易取下了那摞函件。
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与枪油混合的气味,动作间军装袖口擦过她耳畔。
白柚侧过身仰起脸。
荀瑞正低头将那摞函件递过来,撞进她视线里。
荀副官生得一副端正好相貌,眉眼周正,鼻梁挺直,因常年跟在贺云铮身侧,神情里也染上不苟言笑的冷峻。
此刻却微微偏开视线,耳廓那点薄红还没褪干净。
“荀副官,”白柚接过函件,狐狸眼弯成两泓月牙泉,“你人真好呀。”
荀瑞面上仍绷着:“分内事。”
白柚抱着函件往书案走,仰起的小脸几乎要蹭到他军装硬挺的肩章。
“旁人可不一定有荀副官这般体贴。”
荀瑞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贺云铮突然将账本搁在桌上,指节叩了叩桌面。
“看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