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那双狐狸眼里流转着水银般清冷的光泽。
“疯就疯呀,疯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顾尹怀走近,暗紫色的瞳孔在月色下妖异得惊人。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捻起她一缕梢。
“那我呢?”他问,声音里没了方才在人前的从容。
“我也是你口中更有意思的玩具?”
白柚仰脸看他,海风吹起她额前碎,露出光洁的额头。
“顾先生怎么会是玩具呢?你可是要给我扶着梯子的人呀。”
顾尹怀低笑,胸腔震动,笑意却不达眼底。
“扶着梯子,看你飞向别人?”
“或者……”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廓,带来一阵阴冷的战栗。
“看你为了哄一只莽撞的幼崽,就轻飘飘地将我排在后面?”
白柚没躲,甚至迎着他的目光,狐狸眼尾弯起一抹无辜的弧度。
“生气了呀?”
她踮起脚尖,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可明明是顾先生自己说的呀。”她学着他之前的语调,慢悠悠地复述。
“你要玩,就尽情玩,所有麻烦,我来处理。”
“现在,”她收回手,抱臂看他。
“我只是在玩而已,顾先生……玩不起吗?”
顾尹怀眼神骤然晦暗。
“玩?”他重复这个字,舌尖碾磨。
“阿柚,你确定你只是在玩?”
“还是说……”他声音几乎化作情人间的耳语,却透着砭骨的寒意。
“你已经开始享受,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底线?”
白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她瞳孔深处那片澄澈的湖水,映出他此刻阴郁而紧绷的脸。
“顾先生的底线……”她拖长了调子,眼神狡黠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原来在这里呀。”
顾尹怀瞳孔微缩。
白柚趁着他心神微震的刹那,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裙摆在海风中摇曳。
“我还以为,顾先生只在乎最终能不能把我装进玻璃匣子里呢。”
“原来过程里被排在后面,被取舍,被暂时忽略……也会让顾先生不痛快呀。”
顾尹怀站在原地,海风吹动他额前碎,遮住眼底的暗潮。
他没否认。
白柚像是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
“咦?”
“顾先生不是总说,自己没有嫉妒这种廉价又失控的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