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望进她眼底,充斥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毁灭。
“跟不跟我走?”
白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不跟。”
两个字,清晰,决绝。
花俞沢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自嘲与毁灭的意味。
“哈哈哈哈……好!”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手,指向她,指向容清绝,指向萧殷,指向这座郡主府,声音嘶哑而暴戾。
“既如此——”
“那便都毁了吧!”
“给我杀!”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西域武士眼中凶光暴涨,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远处,骤然响起震天的马蹄声与号角声。
如同闷雷滚滚,由远及近。
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大周禁军,从长街尽头汹涌而来。
为一人,高踞马上,玄衣墨,正是萧恪。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精锐,弓弩上弦,刀枪如林,瞬间将西域武士反包围。
“花俞沢!”
萧恪勒马,阴鸷的眉眼在火光下如同修罗,声音穿透夜空。
“擅动刀兵,围困郡主府,你是想现在就与我大周开战吗?”
花俞沢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萧恪,扫过他身后肃杀的禁军,最后重新落回白柚脸上。
唇边,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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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
他低低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滋味。
“有何不可?”
他猛地提高声音,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这盘棋,本王早就不想下了!”
容清绝捂着脖颈,声音因伤势而有些嘶哑,透着震惊与冷厉:
“花俞沢!你疯了?!你在大周布局多年,耗费无数心血,就为了今日……为了一个女人,全部毁掉?!”
“布局?心血?”花俞沢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狂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疯狂。
“容清绝,你看看她!”
他猛地指向白柚,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
“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可结果呢?”
“我们斗得你死我活,算尽机关,把能给的、不能给的都捧到她面前,却连她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都换不来!”
“她宁愿要一个只会弹琴、只会伺候人的琴师,宁愿看着我们为她疯、为她拼命,也不肯给我们任何一个……真正的回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容清绝苍白的脸,扫过萧殷紧绷的神色,扫过萧恪阴鸷的眉眼。
“既然如此,那这棋局还有什么意思?!”
“这天下,这权势,这算计……通通都见鬼去吧!”
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刀锋在火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今晚,要么我带她走,要么……”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