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晚和林青芷也跟着跪下,泪水涟涟。
白柚连忙弯腰去扶她们,声音娇软:“快起来,别这样,我们相识一场,这是我该做的。”
好容易将三人劝住,又宽慰了几句,白柚才在她们感激涕零的目光中,转身朝萧恪的寝殿走去。
越往里走,守卫越少,也越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殿门外,连个通传的内侍都没有。
只有两个木头般的禁军,看到白柚手中的太后令牌,默默让开。
白柚抬手,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某种颓败的气息。
萧恪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墨散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中衣,身影在昏暗中显得孤峭而僵硬。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器和倾倒的酒壶。
听见门响,他并未回头,只是冷冷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滚出去。”
白柚没应声,提着裙摆,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砖上,一步步走过去。
她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萧恪这才缓缓转过头。
几日不见,他瘦削了许多,原本就阴鸷的眉眼有些深陷,眼下微微青黑。
可这份颓败,并未折损他那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反而像一柄被尘土掩埋、却依旧寒光内敛的凶刃。
凌乱的墨有几缕粘在他汗湿的额角,愈衬得肤色冷白。
只是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地望着她,里面只有死寂,以及某种濒临彻底崩坏边缘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他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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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干涩,破碎,充满了自嘲和毁灭的意味。
“来看我笑话?”他问,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石摩擦,“还是……来可怜我?”
白柚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蹲下身。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樱色的软罗裙,此刻裙摆迤逦在地,像一朵开在尘埃里的花。
她轻轻捧住他冰冷的脸颊。
萧恪想挥开她的手,想把她推开,可身体却像被冻住,动弹不得。
白柚的指尖很暖,抚过他瘦削的颧骨,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
她的狐狸眼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澄澈的安静,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阿恪。”她开口,声音娇软,“我来看你。”
萧恪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虚伪或算计。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地映着他。
“来看我?”他重复,声音更加嘶哑。
“看我这个废太子,如何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锁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