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不敢再劝,只得匆匆去向门房传话。
县主府门外。
萧殷勒马而立。
他来得匆忙,连常服外袍都未来得及换,衣摆处还沾着些许方才打翻茶水留下的深色水渍。
他脸色紧绷,只剩下沉沉的焦灼和罕见的狼狈。
府门紧闭。
门房战战兢兢地出来,对着萧殷深躬到底,声音颤:
“四殿下恕罪……县主、县主说……她累了,要歇息,今日不见客。”
萧殷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府门前,声音低沉压抑:
“你再去通传,就说本王有要事,必须见她一面。”
门房吓得腿软,几乎要跪下去:“殿下,县主特意吩咐了,谁来也不见……奴才、奴才实在不敢……”
萧殷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不再理会门房,伸手便要推门。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门环的刹那——
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四殿下这是要强闯县主府?”
萧殷动作一顿,侧过头。
容清绝不知何时已到了府门外。
他缓步上前,在离萧殷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姿态从容。
萧殷收回手,桃花眼冷冷看向他:
“皇叔怎在此处?”
容清绝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萧殷衣摆的水渍,语气平和:
“本王听闻灵柚身体不适,心中挂念,特来探望。不想,在此遇上四殿下。”
“看四殿下神色匆忙,可是刚从驿馆那边过来?”
萧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皇叔消息倒是灵通。”
“关心则乱。”容清绝语气不变。
“只是,灵柚既已吩咐不见客,四殿下如此强闯,怕是不妥。她今日在校场本就受了惊吓委屈,此刻最需静养,四殿下何必再去扰她清静?”
萧殷盯着容清绝那张永远滴水不漏的温润面孔,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皇叔是以什么身份,来阻止本王见她?”
容清绝唇边笑意加深了些许,目光坦然迎上萧殷的逼视:
“自然是长辈。灵柚唤太后一声皇祖母,唤皇上一声皇伯父,她孤身回府,情绪不稳,本王身为长辈,前来关心照拂,有何不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话锋一转:
“倒是四殿下,此刻最该做的,难道不是好生安抚驿馆中那位热情坦诚的西域贵客,将两国邦交、皇子职责放在位么?”
“方才在校场,灵柚为了维护太子殿下清誉,不惜以身犯险,甚至当众落泪。四殿下当时又在何处?与何人深入交流?”
“如今她心灰意冷,避而不见,四殿下倒想起来急了?”
萧殷被这番话刺得呼吸一窒,寒意凝聚。
“本王与谁交往,不劳皇叔费心!本王与灵柚之间的事,更轮不到皇叔来置喙!”
容清绝轻轻摇头,仿佛在叹息他的不智。
“四殿下此言差矣。灵柚并非你私有之物,她的意愿与感受,自有太后与皇上关怀,本王身为长辈,亦不能坐视她被人轻慢伤害而置之不理。”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萧殷耳中:
“更何况,四殿下此刻心中,究竟是真的放不下灵柚,还是……放不下那份因她可能彻底离去而生出的不甘与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