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天亮前走……别让人看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在寻求更安稳的睡姿。
萧恪的心,因为她这句清醒又疏离的叮嘱,微微一刺。
但她依赖的动作又瞬间将那点刺痛熨平。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珍惜的吻。
“好。”他低声应允,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记着。”
而在月楼最深处,那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密室中。
花俞沢负手立于窗前,暗紫色的眼眸望着皇宫的方向,深不见底。
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声音低沉地禀报:
“主子,东宫传来消息。太子……今夜未宿于任何一位新妇处。亥时三刻,独身离宫,至今未归。凝香阁……守卫比平日森严数倍,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查探。”
花俞沢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片被宫墙围起来的巍峨殿宇。
萧恪去了她那里。
黑衣人屏息垂,不敢打扰主子的静默。
良久,花俞沢才缓缓转过身。暗紫色的瞳仁妖异而冰冷。
“他倒是……迫不及待。”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跪着的黑衣人脊背微微凉。
“我们安插的人呢?”花俞沢问,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赵侧妃一切如常,沉稳隐忍,未露任何破绽。只是……”黑衣人顿了顿。
“太子对四位新妇,皆极为冷淡,昨夜李侧妃侍寝未果,今日敬茶亦未饮,四人俱被申饬,禁足后苑,无事不得擅动。”
花俞沢唇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更深的寒意。
“萧恪这是……被彻底激出疯性了。”
“为了一个女人,连摆在眼前的棋子都懒得去拨弄了。”
他闭上眼,脑中清晰地浮现出白柚依偎在他怀里,仰着脸问他能不能带她走的模样。
“她总是有办法……”花俞沢低语,声音里混杂着欣赏与刺痛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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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最不可能的人,为她打破规则。”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禀道:
“还有一事……今日东宫宴上,柳探花当众向县主剖白心迹,立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虽未当场应允,但态度……似有松动。”
花俞沢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她想要的,总有人前仆后继地捧到她面前,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
他忽然想起那夜,她在他怀里,娇声说着心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那时他心头悸动,几乎要信了。
“真是一只好手段的小狐狸。”花俞沢轻嗤,眼底浓厚的占有欲几乎要压抑不住。
“主子,我们接下来……”黑衣人请示道。
花俞沢睁开眼,眸中所有情绪已收敛干净。
“赵宝珠这颗棋子,暂时静默,萧恪既然无心后宫,强求反而暴露。”
“至于她……”他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