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绝含笑点头,目光温和地目送她抱着蹴鞠,招呼着萧子瑜和秦礼肃,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向树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萧殷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容清绝。
“皇叔方才在父皇面前那番话,”萧殷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冷意,“是认真的?”
容清绝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变:“四殿下以为呢?”
他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县主那样的女子,她看得太清楚,要的也太纯粹。”
萧殷心头微微一凛。
容清绝这话,竟似对白柚有着乎他预料的了解。
“纯粹?”萧殷嗤笑,“皇叔是说,您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容清绝转回视线,深深看了萧殷一眼,那眼神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那么四殿下呢?”他缓缓问道,“你能给她什么?一个侧妃之位?还是将来后宫中的一席之地?”
萧殷脸色沉了下来。
容清绝却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温声道:“太子给不了她要的唯一,四殿下你,将来若更进一步,难道就能给吗?”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你们生于皇家,长于权势,婚姻子嗣皆是筹码,身心早已不由己。你们能给她的,无非是宠爱、地位、荣华。而这些……”
他唇边笑意深了些,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
“她未必真的稀罕。”
“至少,本王孑然一身,府中并无妻妾,亦无子嗣牵绊。若她愿意,本王可以给她最接近她想要的纯粹。”
萧殷瞳孔微缩。
他和萧恪,谁能真的抛弃一切,只守着她一个人?
而容清绝,这个权势滔天却至今未娶的摄政王,似乎真的更有资格说出“唯一”的承诺。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萧殷的心脏。
他盯着容清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气。
“皇叔说得有理。”萧殷语气恢复了些许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
“可皇叔别忘了,阿柚要的,不仅仅是‘唯一’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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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属于皇子的骄傲与笃定:
“她还要心动,要刺激,要鲜活滚烫的喜欢。”
“皇叔您……太温了,也太远了。”
容清绝脸上的温润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萧殷不再多言,对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树荫下,白柚接过秦礼肃默默递来的水囊,小口喝着。
萧子瑜抱着球,挨着她坐下,脸上笑容明朗,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郁。
“灵柚妹妹,太子哥哥和四皇兄,还有摄政王……他们是不是都……”
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耳朵尖微微红。
白柚放下水囊,清澈坦荡:
“都什么?”
萧子瑜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一时语塞,闷闷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