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毫不留情的揭露:
“你府上豢养的那些伶人呢?那些被你以清客之名留在身边、实则以色侍人的男男女女呢?”
“容清绝,你这副情深不寿、此生唯一的模样,装给谁看?”
容清绝唇边那抹温润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浸透了月下寒泉:
“太子殿下似乎……对本王知之甚深。”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思索。
“伶人?殿下是指……本王府中那几个略通音律、偶尔为宴饮助兴的乐姬?”
他抬眼,那目光像是悲悯而平静:
“原来在殿下眼中,聆音赏乐,便是豢养?那东宫之中,侍奉殿下笔墨、随侍左右的宫女太监,又算什么呢?”
萧恪脸色愈阴沉。
容清绝却又轻轻笑了起来,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至于以色侍人……殿下此言,未免过于偏颇。臣府中之人,各有所长,或通琴棋,或擅书画,难道在殿下看来,赏识人才,给予庇护,便是……另有所图?”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萧殷,意有所指:
“倒是四殿下,听闻月楼之中,常有绝色佳人献艺,四殿下亦是座上常客。不知在四殿下眼中,那些女子,又算是什么呢?”
萧殷桃花眼中的慵懒彻底散去,化为冰冷的锐利。
“皇叔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月楼开门做生意,伶人献艺,宾客打赏,银货两讫,清清楚楚。本王去听曲赏舞,与人谈笑,亦是各取所需,光明正大。”
萧殷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直刺容清绝:
“倒是皇叔府上,那些所谓清客,无名无分,幽居深院,终日只以取悦皇叔一人为务。这般做派,与豢养何异?如今却在此大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皇叔不觉得,太过可笑,也太……虚伪了吗?”
容清绝脸上的温润笑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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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笑声,如同银铃摇响。
是白柚的声音。
萧恪、萧殷、容清绝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围场边缘一片开阔的草甸上,白柚正和萧子瑜、秦礼肃踢着蹴鞠。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鹅黄色窄袖胡服,长依旧束成高高的马尾,带在奔跑中飞扬。
那张娇艳的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起健康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动作灵活得像只小鹿,穿梭在萧子瑜和秦礼肃之间。
萧子瑜穿着一身宝蓝色劲装,脸上是久违的明亮笑容,他正试图从白柚脚下抢球,动作带着少年的敏捷。
秦礼肃则穿着靛蓝色的骑装,依旧是一副严肃板正的模样,但眉眼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不太擅长这种游戏,显得有些局促,却依旧努力配合着白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