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萧殷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白柚挡在身后些许,笑意未达眼底。
“阿柚得父皇与皇祖母喜爱,封为县主,乃是喜事。皇兄身为兄长,也该为阿柚高兴才是。”
萧恪的目光转向萧殷,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老四,你倒是殷勤。”他声音低沉。
“殷勤到……连孤的人都敢碰?”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死寂。
“皇兄慎言。”
萧殷的声音依旧慵懒,眼底却已没了笑意,将她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
“阿柚如今是父皇亲封的清乐县主,秦尚书的义女,更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
他目光平静地与萧恪对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何来你的人一说?”
“未过门的王妃?”萧恪重复着这六个字,唇边勾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父皇的旨意下来了?还是皇祖母的金口玉言定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眸光越过萧殷,直直刺向白柚。
“孤怎么记得,就在几日前,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心里只装着孤一人,只要孤的心?”
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萧恪、萧殷与白柚之间来回扫视。
白柚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萧恪的审视。
没有慌乱,没有羞窘,甚至没有萧恪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只有漠然的平静。
“太子殿下,”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困惑,“您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萧恪瞳孔微缩。
“灵柚与太子殿下,只在东宫见过寥寥数面,殿下让灵柚弹琴,灵柚便弹了,殿下问灵柚话,灵柚也答了。”
她的眼神真诚而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除此之外,灵柚与殿下,并无其他瓜葛。”
“至于殿下说的那些话……”她微微蹙起眉,露出一点被冒犯后的不悦和无奈。
“灵柚从未说过。殿下身份尊贵,一言九鼎,还请……莫要开这种玩笑。”
她轻轻拉了拉萧殷的袖口,仰起脸看他,带着委屈和依赖,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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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是不是?”
萧殷低下头,心头的阴霾瞬间被熨帖。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然后抬眼看向萧恪,含着警告的笑意。
“皇兄听见了?”
“阿柚年纪小,胆子也小,最是守礼懂事。皇兄日后,还是莫要再开这等有损阿柚清誉的玩笑为好。”
萧恪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他看着白柚那张写满无辜和疏离的脸,看着她依偎在萧殷身侧、全然信赖的姿态,听着她那番将他与她之间所有牵绊抹杀得干干净净的话语。
一股彻骨的寒意,被愚弄的暴怒,还有某种尖锐的痛楚,从心脏的位置迅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说的那些话,当时他只觉荒谬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