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
难道是靠这道连云卿自己都不知道的微薄灵力,才重新在这孤寒的临渊里活下来的?
很快,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等夜衍再次复明时,他的猜测大概也能被此前此景证实。
临渊的最高台上,玄武仰着脑袋,默默站在那里望着上空。
他似乎在等人。
等云卿再次来临渊里看他一眼。
他希望自己也能像青龙那样,被云卿捡走,也给他一个“家”。
可他记不清自己站了多久,始终没等到那道身影因偶然记起他,复来临渊的消息。
后来,他又不知从哪听闻,云卿继承父钵,已经成为了六界年少有名的天帝,并且与青丘涂山萱诞下次子九尾灵狐。
玄武以为,云卿的天界已经足够热闹了,自己根本不需要再执着任何期待。
天生贱命就是贱命,同为上古神兽的后脉又如何?
同处火海被重伤、命在旦夕又如何?
云卿还不是把那枚世间仅此一颗的回灵丹给了青龙。
明明自己的寒性灵力可以救他的命,却因缺少这一知,阴差阳错认为自己无法救回他而选择放弃。
弃子。
他生来就是弃子。
后来玄武整日趴在临渊高台,不再含有任何期望。
因为他的期望,已经无声无息潜变为妒忌,戾气,以及不甘。
玄武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难好全。
而他永远也不会知晓,青龙用龙尾缠住自己是在保护他。
玄武只会一度地认为是那力道太过干紧,缠得他窒息其中。
也因此,若不是靠着云卿临走时给他渡去的一丝灵力,自己根本也活不下来。
可活下来又如何,他的本命灵珠因被神火炼得太过,早就不同上古神兽了。
玄武以为,自己的一生只能活到临渊破碎的那一日。
直到他等来了云漓和云岁。
那时云漓年纪不大,性子执拗,想收服一只小恶兽而途经临渊。
云岁不过才是刚断奶的小奶狐,平日缠哥哥也缠得紧。
可哥哥没想过,这小家伙居然天生感性,偷偷钻进法器袋里被他带了一路。
发现时,还是云漓收服完小恶兽后,从法器袋里瞧见的。
那时正巧,他拎着小奶狐路过临渊,蹙眉训着根本听不懂话的云岁很久。
“你还好意思朝我摇尾巴,你以为自己很可爱么?”
“嗷嗷嗷~”小奶狐当即舔了舔哥哥的手腕,软软地叫个不停。
云漓果真顶不住他这架势,只得又气又心疼的揉着他的脑袋。
“好了好了,你想要什么哥哥不给你?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能再做了,听见了么?”
云岁歪了歪脑袋,“嗷呜~”
云漓耐心教他:“你是小狐狸,不能学狼叫,听见没?”
云岁爪子往前晃了一下,没抓住哥哥的衣襟,又忽然一个顺溜挣脱了云漓的掌心。
这一掉,正好掉落在玄武的龟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