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云岁握紧了手中的那块玉,像是抓住楚嘉熠给他最后的东西,望向另一边。
楚嘉熠,你最好能活着回来。
即使他知道这个想法,十有八九不可能实现。
淮国攻进俞城后,若发现里面的人早已走空,定会转移其他地方继续攻陷。
而楚嘉熠,就是要在这场大涝走前,彻底拖住他们。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此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北边响起:“岁岁!”
云岁闻声回神,见明禾和师淮从北方折返回来。
他正要问:“你们怎么回来……”
明禾却一把抱紧他,语气有些哽咽:“没事就好,幸好你出来了。”
“我们在岸边看见淮国的兵马闯进了宫门,担忧你们,才返回来了。”
说完,明禾才松开云岁。
师淮四面扫了一眼,拧着眉问:“少主,太子殿下呢?”
云岁的注意还停留在明禾所说的岸边,听见国师的问话,才不自觉往身后的石门上看了一眼。
“他……”云岁颤着嗓音,指尖上的那块玉在这时候变得沉重。
国师见云岁的神情,大抵就猜出来了。
四月。
是楚嘉熠命星陨落之期。
看来他没猜错,以楚嘉熠的性子,怎么可能真正会弃大俞于不顾。
云岁望向师淮,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国师大人,你可以打开这道门吗?”
师淮几乎是下意识否决了他的想法,“这门一旦闭合,我们在外面是不可能再打开的。”
云岁低下头,看着那块玉,眸底愈发深沉。
突然,一抹紫色的影子从前面跃在玉面上。
云岁一怔。
紫色小腾蛇仰起小小的脑袋,水汪汪的瞧着云岁。
明禾拉起它的蛇尾,无奈斥道:“你今日怎么这么不听话?别乱出来添乱了!”
说着,他就要把小蛇从那块玉上扯回,却发现这蛇居然用了狠劲,死死绕过玉块,箍住云岁的掌心不肯松开。
云岁摸摸小蛇脑袋,对明禾说:“算了,我带着它吧。”
那小蛇大抵是真的能听懂小主人的话,听此立即用脑袋轻轻蹭着云岁的虎口,唯恐他收回这话。
云岁这时根本无暇管顾小蛇的异常,只当它是想自己了,继续安抚着滑腻的蛇身。
“那少主跟我们来吧。”师淮从他们身旁走过,正准备带路之际又想起什么。
继而回头朝云岁解释:“少主,我们在沉渊海岸上,其实是可以瞧见宫内的。”
“若太子殿下会同淮国兵马正面,或许我们能瞧见一二。”
宣明殿外。
稷翎身后千数兵马蓄势待发,而他却悠悠牵着缰绳,唇角的笑意寒入骨心,像无形中夺命的镰刀。
这些人还是跑了。
被楚嘉熠放跑了。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面前的残兵败将,恶劣又嫌恶地抽出腰间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