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就在那里好笑。我才反应过来,她只是随口说一句好喝,估计还想套我话吧,看我平时都怎麽喝酒的。其实我也是问了酒吧的调酒师,人家说在家里喝酒就随便兑点儿什麽,只要酒喝在嘴里不是苦辣的就行了。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後往我这边靠了靠,我瞥了她一眼,她好像在看我打游戏,我莫名就紧张了,我玩的射手,走在边路上,好怕突然有个刺客过来抓我。
“陆昔,你有没有故事可以讲给我听。”
“嗯?这麽晚了,你还不睡觉,还要听故事。明天不上班了。”
“要上班啊。可是我睡不着。”她显得很沮丧,也不玩手机了,就张着手端望着手上的指甲油颜色。
“那你要听什麽故事。什麽大灰狼小白兔我不会讲啊。”
她马上纠正我:“是大灰狼跟小红帽!”
“哦,那小白兔是什麽故事里的?”
“我怎麽知道,你瞎编出来的。”她放下手,也不玩指甲了,转而侧着身子睡着,枕在枕头上看我,接着来了句:“你很舍不得你前女友吗?”
怎麽突然扯到那里去了,我都已经在脑子里编故事了,她不是要听故事嘛!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做出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我只得说:“我早就把她忘了。”
“那你干嘛还每天抽烟喝酒。”
“我有抑郁症啊姐姐。我厌世的!”
“有病的人通常都不承认自己有病,你很例外呀!”董婧婧这是在说什麽呢!!她还不够,又问了句:“怎麽你写的小说那麽苦情啊。米卡是真的忘记万穗了吗?这本你写完了没有,还在连载吧,她们真的不可能了?可我怎麽觉得米卡不是不喜欢万穗了,她是隐藏了那种喜欢吧。枕边人也没能发现。你这麽写,年龄小的读者根本看不出来呀。”
“董婧婧,想什麽呢。怎麽话题一会儿又跑偏了。”
“那米卡还喜欢万穗吗?万穗唱的《後来》现实中有人给你唱过吗?”
我想到莫念妮五音不全的歌声,她没有给我唱过《後来》,她只有在朋友圈分享过《好久不见》,是我走了之後分享的。我说:“万穗是过去式。谁心里还没有个念念不忘又从不提起的人啊。很少人会跟初恋结合在一起的吧。你也是,我也是。《後来》……没有後来。”
“那冉冉不是很可怜。”
我说:“冉冉本来就跟万穗是同一个人,生日都是同一天。我把一个人性格里的高傲与温柔分成两个人写了!看起来是两个人罢了。只是加了一点儿故事情节。然後看似释怀了,其实并没有完全释怀啊。最後给了一个好的结局,释怀的同时像是得到了什麽,又好像失去了什麽。”
董婧婧好像没有在听我说话,她思路转的很快,又说:“你前女友有没有跟万穗一样,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偶尔吧。”我记得有次下大雨了,我心情起伏,发了条疯疯癫癫的朋友圈,莫念妮马上就问我怎麽了,她问得那麽快……但我不想跟董婧婧说这些,好像我多在意一个人是否关注我似的。
“陆昔。”
“嗯。”
她欲言又止,我看了看她,她说:“你以後写的东西应该都不会再苦涩了。”
“为什麽啊。你怎麽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乱说的。你啊,要是心情好了,写的东西肯定也会换个风格的。”
我笑了出来,我发现她成熟的时候很成熟,有时候说起话来怎麽那麽天真烂漫啊,跟她穿着正式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判若两人,真是要命了!
我说:“那我要是一直心情不好怎麽办。”
“你有心情不好吗?你现在心情看起来挺好的呀!”
“哦。”我好像是心情不差。
她把被子拉上来了一些,好像终于想起来她还是要上班的人,她准备睡觉了。接着又说了句:“什麽都会好起来的。我陪你。”
我怎麽觉得这麽温暖呢,是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吧。可董婧婧身上也没有多温暖,她碰到我腿边的手还是冰的。我把游戏的声音关掉了。看看时间已经快三点。她明天不在办公室偷懒睡觉才怪了。她有个不好的习惯,睡觉的时候手机喜欢放在枕头旁边,辐射那麽近,她不怕脑子变蠢吗。
我帮她把手机拿开,她手机开啓了擡起自动亮屏的功能,我一拿起来手机就亮了,屏幕上一竖的对话框,是一个叫“小橙子哥哥”的名字发来的,这应该是她给别人的备注吧,真是有意思了。我帮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不用猜也知道,起这种备注,那对方是谁也可想而知了。只是别人给她发了这麽多条消息,她怎麽也不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