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家我跟你回家干什麽。”我站起来在马路牙子上打车,脑袋真晕,车灯照得我眼睛刺痛。
宁葵倩也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挡在车灯的方向,我眼睛不痛了,也没办法打车了,因为被她挡到了。
我看着她,逆光下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她好像在笑着,她突然说:“今天天气很冷,雨停了,风还是很大,你觉得我穿得多吗?看起来怎麽样?我这麽说话会让你回忆起我以前这麽说这句的时候你都会抱抱我吗?”
我要说什麽才好。我对宁葵倩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的耳钉跟她的穿着,还有她每次跟我低头的时候都会说的这句话。哪怕有一次的大雨里她站在我家窗台外,她那麽委屈还是说了这句话。
我笑笑,还好我今天戴了围巾出来,我把围巾摘下来,然後给她戴上,顺便打了一个好看的结,跟她今天休闲的打扮还挺搭配的。她低头看了看围巾,没有继续笑了,反倒抓住我的手,我想缩回来的,她说:“从一段感情里最好,最快的抽离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备胎,以前我犯了错,以後我都不会再犯了。我们可以把那段有始无终的感情连接上,或许你对我还有那麽一点点依恋,你……有的吧?”
“没有。”我马上就接话了,“我不知道你是心血来潮还是跟我开玩笑,我现在呢,都不想谈恋爱了。没有意义的。”
“谈恋爱没有意义?你是在消极还是拒绝我啊?”
“都不是。”我收回手放进上衣口袋里,心想莫念妮在这种天气里一定会把手放进我口袋里暖着。
而宁葵倩一脸探索的看着我,没有接我的话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要说点儿什麽,做点儿什麽才好。我机械化的打车,的士没有一辆停下来的,我都这样儿机械化了几分钟,宁葵倩便站在我旁边低着头沉默了几分钟。
马路牙子旁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对我闪了闪车灯,我眯着眼睛看去,好像是董婧婧靠在方向盘上,她对我勾了勾手指,我没看错吧,她怎麽在这里。
我走过去车窗边,她放下玻璃,又趴在车窗边儿上瞅我,我低头看着她,她还笑了,我以为她要生气呢!
她说:“我是不是叫你等我来着?你耳朵聋了还是大脑失忆了?”她的笑跟她说出来的话一点儿都不搭配,尤其是她现在瞅着我这副样子,像是有怨念,却在装乖巧。
“你……你怎麽在这里啊。”
“几个常来的酒吧就在这条街上,我看我们有没有缘分碰到咯。”
“干嘛要碰到……”
“碰到了我好问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呀,脑子是不是失忆了呀!”她说完又在脸上做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我怎麽就莫名害怕呢!
她又说:“你不会真的是个多情的人吧。你围巾呢?”
“我朋友冷,我给朋友了。”
“嗯。看见了。你挺会给人家带围巾的嘛。那我也挺冷的,怎麽办呢?”
“你冷你还出来,不晓得在家里窝着啊。”我说着话就见宁葵倩往这边走过来了,她就跟以往一样,又把董婧婧打量了个遍。董婧婧礼貌的下车了。宁葵倩更方便的打量她……从上看到下。
“你好。”董婧婧先打了招呼,她微微笑着。
“你好。”宁葵倩随口应付了句,转而对我说:“我刚刚说的话你别忘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消息。”
“不……不要等了。”我脱口而出,想想又觉得拒绝得太快了,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我说都说出来了。
“那麽久我都等了,我等得还少啊!你什麽时候给我答复我什麽时候还你围巾,我走了。”她很爽快,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心想围巾又不重要,答复……就算我不说,她也知道的吧。
耳边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我闻声望去,董婧婧已经在车子上了,她看也不看我就丢了句“上车,”然後把车窗也关上了。
我绕过车头开门上去,车上挺温暖的,我昏昏欲睡,主要是董婧婧开车太平稳了,我就跟坐在摇篮里似的。
“你干嘛要走呢?”董婧婧突然说话了,我差点儿睡着,这下又醒了。
“什麽走。”
她偏头看看我,没有什麽表情:“小区门口啊,你怎麽想的。等我一下不行吗?跟朋友聊天儿这件事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