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阳台上低头看我,我走远了一些也回头看看她,她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她说:“我们的关系结束了你会不习惯吗?”
“会啊。”我诚实回答了。
“哪种不习惯?”她加问了一句。
可是这句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我也没多想,就说:“我不知道诶。”我真的不知道。我看看她,她也没再多问了,我也就回家了。看看时间,刚好过了十二点,我房间外的风很大,吹得呼呼作响,不晓得会不会再吹来一场大雪,阳台上的衣架都被吹得嘈杂响。
时间从风里流走,元旦早就过了,有些人的生日也过了,她的心情怎样我不得知,我的心情是听不得风声的,也听不得雨声,我还只是这麽想,窗外果然就开始下雨了,听起来雨很大。我翻了翻朋友圈动态,S城也在下雨,莫念妮发的下雨小视频,视频里没有她,倒是有糯米翘着尾巴看玻璃上的雨在往下流的呆样子。
那只猫太肥了,走起路来像个喝饱水的气球……
我刷新一下动态,董婧婧刚刚又发了一条,是一个大蛋糕在车头上摆着的样子,她配了几个字:“蛋糕好冷~”
蛋糕好冷?
我笑笑给她点个赞,蛋糕怎麽会冷。
……
眼见着就要过年了,很多学生都放了假,在外地工作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在本地工作的人也收拾了行李回老家。城里就像是换了一批人在走动,小区里的车子都停满了,我每天下午起床的时候都是被各种车喇叭声按醒的,别人在找车位,或者车子移不出去了,吵得我不得不起床。
可我有时候真的不想起床,每次起床就意味着又要吃饭了。我妈做的饭真的不好吃,那天我被车子声闹醒,我起的比平时早些,出门一看我妈还在切菜,我心里一阵欣喜!
“妈,我来做饭吧。你去看电视。”我说着就要去抢菜刀。
我妈特别自信,她还不让了:“待会儿你董阿姨要过来吃饭,你别给我添乱。”
“……”董阿姨胆子真大,我妈做的饭她也敢吃。我说:“那还是我来做吧。我好久没碰锅铲了,我怕生疏了。”
“你真的会做饭?”我妈让出菜刀,那菜板上的肉被她切得丁是丁,块儿是块儿,还有肉丝,不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肉是要用来炒什麽的。
我一看还有红辣椒没切,那这肉还可以拯救一下。我又说:“我至少比你会做饭。你快走吧。”她人是走出厨房了,过两分钟还跑来巡视一下,我刀功好啊,菜切得整整齐齐,她嘴闭的紧紧的,没多唠嗑一句。
我说:“你们干嘛不出去吃饭啊,还在家里做饭,多麻烦。”
“这要过年了,外面的餐馆儿里人山人海,吃个饭还得排队,我闲的慌,浪费那时间。再说了,你董阿姨今天家里请了人搞卫生,她也走不开,没时间做饭就来咱家蹭一顿。你妈妈我可没少在她家蹭饭。”
“妈你就是命好,哪儿都有饭吃,不是吃外婆家的饭就是吃朋友家的饭,我这一回家,还得给你做饭……”
她不接话了,也不来厨房转悠了,我安安静静切菜。
我想起莫念妮在厨房里忙碌过一桌子菜,弄得厨房里一片狼藉不说,到最後她还连饭都没煮,菜也认不出是什麽菜,不知道她现在吃饭是怎麽解决的。
不关我的事,我还是不要想了。
我洗个刀的功夫,杨悦给我打电话过来,叫我晚上出去玩儿,说是宁葵倩最近也不忙,大家可以出去聚一聚。我说我可能挺晚才能出去,她那边答应了,说我能去就成。
我家里大门有人在敲,我妈一打开门就有人甜甜的喊了声:“陆妈妈好~”
“哎呀婧婧啊,来就来,还带什麽东西呀。”
“陆昔呢?”
“她在厨房呢。”我妈关上门就跟董阿姨聊天儿去了,我听见一个拖鞋声越来越近,往厨房走来了,接着香水味儿也飘来,我突然转身想吓她一跳,她却正好跳到我眼前,一点都没有被吓到,还越凑越近,我都退了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亲我了。
“你要干嘛!”我说话很小声,还看了眼她身後。
她无所谓似的在距离我两公分之外说:“我闻一下你有没有偷偷抽烟啊。”
“那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
“鼻子不灵啊,我今天没有抽诶。”我转过身继续切菜。她站在我旁边,手撑着洗菜池边缘看着我娴熟的动作说:“我知道你今天没有抽啊,我假装闻一下等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