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後悔,我就怕束缚不住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是每天都睡不着的,我不会找他。”
我说:“那你哪天要是束缚不住自己要去找他,或者他来找你了,要跟你和好,你也可以不提我们之间的床伴关系呀,我帮你保密。”
她没有马上接话,就低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麽,然後她说:“你这麽大度?”
跟大度有什麽关系,我跟她又不是情侣,怎麽会扯到大度,要是我喜欢她,那还可以说我大度或者小气,不过,我心里是有点儿怪怪的感觉,可能是我的床伴如果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就没有床伴了!
这好像也不是重要的事情,我连莫念妮都失去了,还有比失去莫念妮更让人难过的事情?
我觉得很难再遇到了。我不会再那麽喜欢一个人,我对董婧婧就是……有点儿怜惜。
“那不然呢?你们要和好,我还在中间挡着不成。”
“你没有要争取一下的意识?”董婧婧的问话走向很莫名其妙,她问完又自己说:“我们的关系你也没有必要争取。”
我只是没说出来,其实我不想再做任何争取,不管是什麽关系。我已经争取够了,争取到最後,我不还是一场空嘛,我天真的时候还会去争取,我现在又不天真了。我说:“我们认识一场,我有义务给你保密。”
“不用了。”她伸手将音响关掉,“他结婚了,不会再来找我。……还有,真是谢谢你好心。”说完也不再低头看我,就看着音响眼神涣散,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而我在想:郑奕辰结婚了?他疯了吗?不跟董婧婧结婚,结婚对象有董婧婧这麽漂亮?不惜跟家里闹翻也要跟他在一起,还在一起这麽多年,一个女孩子最好的青春都交在他手上了,他凭什麽跟别人结婚!
“真是巧了,我前女友也结婚了。”其实我说出来是想用我的悲伤情绪安慰一下董婧婧,毕竟人性就是这样的,发现有人跟自己一样境况,就不会觉得自己很难过了。
但董婧婧跟别人不一样,她却说:“你又好心了一回,自揭伤疤安慰我。”
“你不是看不透我吗!这又让你猜到了。”我只得笑,她这才低头继续看着我,我把下巴换到她另一只腿上搁着,权当帮她暖腿了。
“陆昔,我看到一个新闻,有个人买彩票,中了好几百万,这不稀奇,反正经常有人中奖的。但这次新闻上中奖的人本来买的不是那个数字,是因为彩票店的老板打错了,所以那个人中了奖。你知道这说明了什麽吗?”
我不知道董婧婧怎麽突然讲出了这个故事,这个新闻我怎麽没看过,我摇了摇头,她轻笑了声,看起来略有些讽刺,她说:“有些东西能得到就能得到,就算阴差阳错,命运也会把那样幸运送过来。有些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命里没有缘分,怎麽争取都是空的。”
她说的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或许更早我就明白了,我只是一直都不想从内心去承认。我有时候挺相信缘分这个事儿的。
我说:“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不问你们是不是还会和好了。你以後要是睡不着就打电话给我,我过去找你,或者你过来,我去接你也行,风雨无阻。”
“你这麽好?”她不相信似的又用手冰我的脸,本来不太快乐的气氛因为她绽放的笑容而变得轻松了不少,她玩笑般说:“你不怕我喜欢上你啊。”
我也跟着她开玩笑:“你这样儿的人我见多了,又是忘不了前男友,又是在嘴上说喜欢上别人。我告诉你啊,你这样儿的套路啊,对我而言已经司空见惯了,我的心里毫无涟漪,甚至还有点儿觉得你三心二意!我已经对三心二意的人産生免疫力了,尤其是那种又漂亮又花心的人!”
“什麽套路什麽三心二意!你在说什麽啊!”董婧婧像是跟不上我的思路,“什麽忘不了,又是什麽喜欢别人,免疫力又是什麽,还漂亮又花心。你是怎麽了,前一秒还说出风雨无阻的人,下一秒好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了。”
“你不懂!我的心情经历过死亡!”这话一说出来就把她逗笑了,她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边笑边说着:“是是,我不懂。我本来就看不懂你,还心情经历过死亡。真会说!”
我说:“难道你的心情不是一样的吗。你的前男友都结婚了诶。”
她的笑凝固了半秒,也说:“他结婚的时候还不是我前男友,是现男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插足别人的家庭。我不知道他瞒着我结婚了,他家里……他父亲在前两年被双gui了,连带着亲戚里的人都被调查,他没办法,……他跟他家那个城市的某个女人勾搭上了,那女人是一个在当地有话语权的人,他父亲犯了些错误,也被诬陷了些错误,经过那女人的奔走打通关系,他父亲不要去自杀了。他说他很怕在新闻上看到他父亲因为贪wu或者生病自杀的消息,他一尽力了,他什麽消息都没看到了。但是被双gui这种事情一旦被调查就很复杂,很少有能侥幸逃干净的,後来的事情,算了吧。”
这……这算什麽事儿啊。别的不评价,我也评价不了。可我觉得他们不是不相爱了分手的吧。是无奈啊。
我说:“他未必就不喜欢你了呀。”
她用看小孩儿的眼神看着我说:“感情的世界里难道就只有喜欢不喜欢这麽简单的事情了?人不要自尊啊?他都瞒着我做出这种事情了,就算情有可原,那我被他当成什麽了。我又不是他的附属品,我也有心情的。我接受不了他跟别人……我接受不了,我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节日快乐,圣诞节有人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