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後座上拿了包包就懒得理我了,紧接着把鞋子穿上,打开她那边的车门好像要下车走,临了还是回头问我:“真的不在车里做一下?”
“好啊做啊,你别走。”我去拉她的手,她已经好笑的跑掉了,我也只能下车,看她锁了车门,然後便上了楼,我靠在车上听见她开门的声音,看着她的房间里亮了灯,她从落地窗出来,站在窗台上俯瞰我,只是没先说话。
冬天的夜晚有点儿风在吹,她搁在栏杆上的手心张开,好像是在感受风的大小,而我觉得有点儿冷,刚从温暖的车厢里出来,冷得我觉得要下雪了。我看着她,她的裙子在飘,长发也在飘,恍如某年开学的时候我看见的莫念妮,也恍如有一年的车站里我见到的莫念妮。
我突然有些错不开眼睛,我说:“你好吗。”
“什麽?”阳台上的人一开口我马上回过神来。我笑了笑,地上已经有星星点点的雨滴,或者是雪粒子在地上融化,这夜里没有下雪,倒是下起了雪粒子。
我再擡头去看董婧婧,夜光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路灯只能照到我脸上。我也该回家了,我又说:“我走了,你多穿点儿吧,裙子太短了,看起来多冷啊。”
“我看你的心更冷吧。”她说完就转身回了房,先我一步消失了,只有她房间里的窗帘儿还随着风飘出了一角,在风里摇曳着。我附近的桂花树也随着风发出“沙沙”声响,雪粒子砸在树叶儿上,耳边的声音更热闹了,我绕回家里,把门紧紧关上,可那些声音还是络绎不绝,简直如雷贯耳……
我去浴室里冲个澡,把心情冲掉。回到卧室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可以写东西,便找了部老电影来看。我一点儿都不想一个人待着,我要转移注意力。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了,时间已经到午夜。午夜是我最精神的时候,我看看读者的留言,然後去窗台上抽烟,不出来还不知道,外面已经下了很大的雪,地上跟树上都白花花的,雪粒子夹着雪花儿,飘了不少在我阳台上,雪挺大的,估计天亮的时候能有两厘米厚吧。
我的烟抽了半根,不知道S城下雪没有。糯米特别怕冷,跟我似的。我翻了下莫念妮这两天给我发的糯米的照片,它胖得不像一只猫,像一只猪。我准备拍点儿下雪的照片存着,下次跟莫念妮聊天的时候可以发给她看。
可晚上太黑了,根本拍不清楚雪花儿,我还觉得挺诡异的,晚上拿着手机在外面拍照,我总觉得有人看着我。我拍不清楚就开了闪光灯,看能不能拍个角落的明亮。我胆子挺大的,没拍到什麽不干净的东西,照片里也能看见雪花儿,就是没有实体看去那麽大,也好稀疏。
我房间里放着首《一生所爱》,阳台能听见。这两天我又重看了一遍《大话西游》,每次看完都觉得回味无穷。其实每个人的爱情故事都差不了太多,只是厉害的导演会用他独特的方式去拍千篇一律的爱情,一个故事有一百种讲法,讲得好了,会让人憧憬或者唏嘘。那就是有了共鸣了。
我拍了几张照片就要进房,房门一打开,歌声就蔓延出来了。我怕吵到周围的邻居,进了房就关了门,然後趴在床上删选照片,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对着董婧婧窗台拍的那几张里竟然有条腿在照片的边缘,那条腿还穿着居家的衣服,那是什麽啊……是拍到鬼了还是董婧婧也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站在窗台上干嘛呢!
我手机响了一下,果然是董婧婧发来的消息,我这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我拍到鬼了。
“你房间放的歌好悲伤,你半夜不睡觉欣赏音乐?”她到底是觉得我悲伤还是调侃我啊。
我回:“你刚刚是不是站在窗台上了,你这麽晚了还不睡觉,明天不要上班了?”
“我晚上睡不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失眠了。”
“你失眠到现在?”现在都两点了,两点二十三分,我看了看时间,“你可以修仙呐。”
“比不得你,你夜夜修仙。”
我看了她发来的消息觉得她挺可怜的。大家都是放不开过去的人,她放不开,她就放纵了。但放纵的时候她好像能忘却,不放纵的时候她就跟我一样,都睡不着。我觉得自己是这样儿,也觉得她是这样儿。
“你别站外面了吧,我知道你感觉不到冷,那是因为你已经麻木了。”我发消息叫她进房去。
她回说:“我偷偷出门了,你猜我去哪里。”
“酒吧?”不会吧……我当过被背叛的情人,不想当被背叛的床伴……
她却回:“酒吧快关门了好吗。三分钟後给我开门。”
……
我拿着条毯子也悄悄开了门接出去了,外面下了雪,我踩在路上那雪“龇龇”作响,倒也不滑,我觉得挺幸运的,踩到了今年第一场雪一个脚印都没有时候。只是外面只有暗黄的路灯,周边的邻居都熄灯睡觉了,很少有亮了灯的住户,我走在小区里挺害怕的,同时也觉得董婧婧胆子比我大,难道她不怕吗,这麽黑。
作者有话说:答应你们加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