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坐直了!我说:“你怎麽找到我写的那些……那些什麽。”
“你昨天晚上自己说的啊,你的笔名我一搜就出来了。”
“我靠……”我觉得特别羞耻,特别特别羞耻,这种东西给熟人看到了就像我没穿衣服一样。
“你也不用脸红成这样儿吧,我本来是想去看你昨天说的你在写的那个,我看你怎麽写我来着,不过好像还没有更新呀。你不会把真事儿写上去吧?”
“当然是写假的了。我会把你写成长满胡须的男的。”
“不行,我才不当男的。”她强烈反对,差点儿又要用手来掐我脸了,“你好好写吧,我会偷偷看的。”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那麽忙,哪有时间看啊,我发现我的读者都是小孩子,都还在读书。
“陆昔,你还没说呢,米卡跟万穗真的不可能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米卡心里还有万穗诶,她只是装作没有了,不承认而已。但是,你怎麽会写出让人看了那麽伤感的东西啊!假如,我是说假如,白叶梓跟贾恬加上米卡是同一个人,那麽,唐浅浅跟许黛还有万穗是同一个人,最後,你从白叶梓对唐浅浅的痴迷原谅写到贾恬对许黛的深情包容,然後米卡的发疯抑郁,为什麽转变这麽大呢?”
我觉得她聪明过了点儿头,我小时候就觉得她聪明,她很会揣测别人的心理,我说:“我边写边觉悟吧。“
“所以某些人夹带私货,把现实故事套进娱乐圈的标签里,既写了那个网站大家都在写的题材,又抒发了自我,认识并觉悟了?”其实她猜到了也好,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她有一天问起我的过去,我是若无其事的一笑呢,还是长篇大论的诉说呢。我都不知道。现在她自己猜到了一些是最好的。免得我口述了,她不是不让我骗她吗。
“往事不要重提好不好啦!”我玩着手里的安全带,试图把话题带过去,她也很善解人意,不再多问我什麽了。我就是不知道她为什麽会突然说起这个,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她看了我写的东西?她问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回答啊。
可我也是有好奇心的人,我还好奇她跟郑奕辰怎麽走了十年都没有终成眷属。他们看起来比我跟莫念妮要相爱吧。我说的是相爱!为什麽相爱的人都走不到人生的终点。她还要用放纵自己的方法逼迫自己不去把过去找回来。她又有什麽故事,我突然有点想知道。想知道床伴的故事算不算一种人情味。
车子开进小区里她家楼下停好了,她熄了火,窗外都比车里亮。我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车门都差点儿推开了,她拉住我的手,我一回头她便说:“要不要在车里坐一下。”
“好啊。坐一下。你有话要说吗?”
她笑了,屈着膝开始解开脚踝边的鞋带,接着把两只鞋子都踢掉,然後顺势往我腿上一坐,我这才理解她说的坐一下是做一下……
“董婧婧,在这里做?你信不信天还没亮全小区都知道我们关系了。”
“你害怕吗?”
“我……”
她不等我说完就先说:“你不可以说谎的。”
“我不怕别人怎麽说我怎麽看我,但是在车里,这个会不会……唉!好吧,来吧!”我说废话不如满足她,上手便去解开她衬衫的扣子,她反倒掐住我的脸说:“你真是经不起诱惑,这样儿你就上鈎了。”
我就知道……就我一个老实人。
“那你坐我身上干嘛。”
“我要在你的後座拿东西呀,你以为我要干嘛。”她说着就抿着唇看着我笑,然後勾了下头发去耳後,接着跟要抱我似的伸手去後座拿出一个盒子,她身上的香水味儿跟发香弄得我都晕了。她打开盒子,里面儿是一双新的高跟儿鞋。
怪不得她要踢掉鞋子,因为她要换鞋……
“你大晚上要回家了还换什麽鞋啊。”
“我不换鞋,我就是试试看这双,我觉得这个颜色不好看,放了一个季度了都没穿,今天给它最後一次机会,我要是还觉得不好看就丢了。”
“……”
“丢了吧,我还是觉得不好看,放在车里占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