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怀疑我看错了,她就踩着高跟鞋从我身前“哒哒”走过,除了不变的香水味让我确定是她之外,她的穿着也不再学生化,倒是一如既往的爱穿裙子,黑色连衣短裙衬得她在阳光下特别白,小挎包跟口红是一个颜色,手腕上就一条手链作装饰。她带着墨镜,气场有些让人不敢上前说话。
可她路过我几步路又停下来,接着回头看我这个方向,然後取下墨镜的手将耳边的头发拂在耳後,这才对我笑了笑,冰冷的脸顿时柔和许多,漂亮动人。
“陆昔?看见我怎麽也不叫我。”她一说话还是熟悉的温柔。
我故作叹息的走过去:“哪敢叫你啊,我以为我认错人了。”我只是没好问,不过大半年没见面而已,怎麽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抿抿唇,口红色显得她妩媚而张扬,我才看见她的妆容,就一点眼妆跟口红。眼睛里不再是以往的笑意满满,瞳孔在阳光下呈显黄褐色,眼神有些能把人看穿。她还是礼貌的笑了笑,我便不觉得她陌生了,她接着说:“你不叫我,我也以为我看错人了啊,还以为不是你,你站在树下干什麽。喝奶?”
我也笑笑:“我送人,顺便喝奶。你怎麽回学校了。”怎麽不回家这句我不敢问,心里隐隐感觉她还没跟家里和解。
“我回来写毕业论文啊,我都回来好几天了。”她把墨镜递到另一只手上,接着挽过我的手慢慢走着,香水味环绕周围,我莫名就想到宁葵倩质问我为什麽身上有董婧婧的香水味……
我说:“你男朋友没一起回来?”
“他也要写论文啊,怎麽会不回来。不过他工作比较忙,白天还是上班,晚上过来一下陪我。”
这听起来感情挺好的,我在心里代替董妈妈叹口气。我没接话,我的毛病就是这样,人家不抛个话题给我的话,我没办法话痨。不同的是她也变得不像以前能说,也不是说她以前多能说,可是对比起来,她不如以前活泼了。
我没话找话:“你冷不冷啊?穿这麽点。”
“还好吧。”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儿?”
“去教学楼找负责我论文的导师。”她语气淡淡的,反正我也顺路,送她到了教学楼我再叫王月娥出来一起去吃饭。等走到了教学楼脚下她又变卦了:“不如先带你出去吃饭吧?你想吃什麽?”
“啊!我……都可以的。”我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她。
“都可以啊?那去吃寿司好了。街角开了一家新的寿司店。可以吗?”
“可以的。”我讶异她对学校周围的变化这麽熟悉,我都不知道哪里开了什麽店。
跟着她返回校门口走去,走到她所谓的街角才发现她说的寿司店离学校那麽远!怪不得我不知道。
现在还不是饭点儿,店里没多少人,落了座她就说:“我每次问你要吃什麽,你都说随便。你是不是有选择困难症。”
“还好吧!”
她笑了笑:“我发现你只要跟我隔一段时间不见面,你这人周身就会散发出一种生疏感啊。对我很陌生吗?”
“也还好吧。”
她看了看我,只笑着不说话了。寿司在转圈儿,料理师手上的刀没停,我看看时间,莫念妮那车子应该上高速了。我撑着脑袋,眼睛跟着寿司在转,旁边的董婧婧吃相斯斯文文的,我不经意就瞥见桌子下她交叠的腿,还有她翘着的高跟鞋,那根儿又细又高,她走路的时候倒是很稳。
我突然就想到莫念妮有一次心血来潮穿了次高跟鞋,从寝室刚出来,下楼梯的时候没走稳就摔了……要不是我接在她前面,她估计能毁容!从那以後她就没穿过高跟鞋,尽管她也喜欢穿,但那一次把她摔怕了。高跟鞋也跟着遭殃,被她晾到过时。每每想到我都要笑话她一番。
此刻董婧婧叉着盘子里的寿司咬了一小口,料理师在问她要不要吃生鱼片,他们围着一个生鱼片聊了起来。她神情不再冷淡了,活泼乍现。灯光温暖的照下来,侧面看去,她又甜美依然。
她聊着聊着像是意识到有人的视线放在她身上,便转头朝我看来,我还没来得及低下头去,她先是温柔一笑,接着说:“我又要问你一样的问题了,你到底在盯着我看什麽!”
我避不过,只得说:“看你漂亮咯。”
她反问:“真的吗?每次看我都只是因为漂亮?”
“不然……呢?”还能因为什麽。
“好吧。”她妥协我的回答,“我还以为你又要胡说八道些缘分什麽的呢。”
我心想话还是不能乱说的,我的缘分已经出现了,就是不在身边,出去写生了。董婧婧冲我挑挑眉:“又想到什麽了,在笑什麽。”
我摇摇头不回答重点,可能是跟莫念妮在一起久了,有时候说话也会自然的绕来绕去了。我看她不再冰着一张脸,便说:“今年过年的时候一起去屋顶看烟花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