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她亲了亲我,累得额头有些汗珠冒出来,她也闭着眼睛快睡着了,唇边还有淡淡的笑意,她说:“我们这样儿,是不是太快了点。我们好像才在一起不久吧,有没有两个星期了?”
我吻了吻她额头:“两个星期了都!太久了。我们应该认识的第一天就这样儿!”
她没好气的睁眼睛看了我一眼,接着又闭上了:“你说得好像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一天似的。”
“这……这也是爱情的一部分吧。谁跟人谈恋爱的最终目标不是同床共枕。”
“那你的目标达到了,你接下来还有什麽目标呢。”
我想了想:“我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目标,我要天天跟你同床共枕!现在!你不能睡觉!”
她不敢相信的睁眼:“你放了我吧,这都几次了……”
“不舍得放!”
“你……!!”
我摁住她:“原来爱上一个人,心里的感觉这麽充实。我觉得我可以爱你到天荒地老。”
“你说什麽?”她愣住。
“我说,我爱上你了!”
她眼睛里有些温柔,是我少见的温柔,我忍不住吻下去,她回应着我的吻。其实我想问她,有没有跟我一样的感觉,不知道她会怎麽回答我,还是跟以往一样转移话题。尽管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的喜欢,可她说出口过没?
我现在不想想这些,趁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应该抓紧时间跟她做天黑的时候才能做的事情……
新年的第一天,我们睡到中午才起来。她闹着要去逛街,街上越是人多,越是热闹的时候,她就越是要出去人踩人,哪怕只是出去看看人也行,她不愿意留在寝室里看看电影什麽的。
我只能陪着去了,她说逛街有益心身健康,像我天天宅在寝室里打游戏不好,总有一天会忘记怎麽跟人交流……
走在街上我都牵紧了她,不由的想到梦境里我们就是走着走着走丢的。
她开始研究化妆品了,各个柜台前看一看,做皮肤测试。我真觉得她没必要化妆。她眉眼长得本来就很好看了,还能怎麽美化。一下午的时间,她最後买了瓶香水!然後去糖果店买了一大盒五颜六色的糖果,回寝室的路上一颗一颗喂给我吃。这糖果也是稀奇古怪的,好吃的特别好吃,难吃的像在吃生的蔬菜,丝瓜!
她还就尽给我喂难吃的,还问我:“好不好吃!甜不甜!”
“好吃,你自己吃吧。”我把糖嚼碎了就赶紧吞,她马上又喂来一颗,我摇摇头死活不肯张嘴了。
我一直以为过节都不回家的学生们是留在学校里谈恋爱,结果不是。
校门口有学生在做生意,摆着摊儿卖东西。东西都是手工制作的,而那位同学是我们班的,一个女孩子,穿得很单薄。搬了个小板凳坐着,手里还在编织着什麽。摊位上除了精致的手工,就只有一盏小台灯了。
她周围的摊位都是些小吃,就她鹤立鸡群,一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莫念妮跑到摊位前挑挑选选,最後买了个用不着的东西,走进学校了就把东西随手抛给我,然後说:“那女孩儿是不是你们班的?”
“是啊,你怎麽知道。”我心里窃喜,还以为她注意我都注意到这种程度了,连我们班的同学她都眼熟。
结果她说:“那女孩儿跟学校里申请过助学金,条子跟家里的证明都打上去了,因为名额不够,她落选了。”
我才弄懂莫念妮的意思,我说:“还不是你们学生会害的,你们申请助学金多容易啊。拿着钱吃喝玩乐,你们又不是真的缺钱的家庭。你们把名额占了,害人家真需要学费的同学过节还在外面摆摊儿!”
“我没申请啊!你别苦大仇深似的看着我。”她瞅着我笑了笑,“你这人还有愤世嫉俗的一面!”
我说:“你说谎!我明明上次看到你也填写申请表了。”
“那是奖学金好吗!我是凭本事获取的!”
“真的吗……”我误会她了。
“真的!你不信,下学期等奖学金下来了我给你看。不过好像是三等的,也没多少钱。”
我回头看了看校门口摆摊儿的同学:“她的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那谁知道呢。”莫念妮把手放进我口袋里慢慢走着,“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如果每看到一件不公平的事情都这麽叹息,说不定你不到五十岁的时候就把头发全叹掉了!”
“这……这是什麽奇怪的说法。”我不解。
“我的意思是说,很多事情你管不着,不如中庸一点,心态也平和一些。你看看你平时都在天涯上浏览些什麽帖子。上到国家大事,下到社会事件,你都看得津津有味,然後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对很多事情都愤愤不平。那网络上有水军的,很多人在带领舆论,你就知道跟着风向跑,一根草似的,风怎麽吹你怎麽倒。”
我又不解了:“那我也不能不看啊,难道我不去关注这些吗。”
“谁不让你关注了。可你得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吧,要透过事情的表面去看事情的本质,不要见风就是雨的。”
“……!”我感觉被教训了!然後还没有话可以反驳。接着就开始反省自己,最後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有否定自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