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妮听着我的碎碎念突然就抓住了我的衣角,人也靠了过来,大眼睛睁开了,里面都是惊恐。
我说:“怎麽了你。”
“我……我!啊!!”她说着话就是一声巨雷,把她吓得一声尖叫!我忙抱过她哄着:“多大个人了,你怕打雷啊。”
她双手齐上,抓住我的衣领就不松开了,脸色也惨白惨白的:“打……打雷了!好大一声!”闪电闪亮了帐篷里,她话刚落音就往我怀里躲。说真的,这荒郊野岭的,我也是很怕的,要不是她比我更怕,我估计也慌了神了。
“喂!你做了什麽亏心事,怎麽这麽怕打雷。”
“我也不知道,我讨厌这麽大的爆炸声。”她身子在发抖,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麽怕打雷的人,本来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就搂紧她在怀里拍着。她也没有挣脱,抓着我衣领的手慢慢下移,跟我一样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我胆子大,只是放在我腰边,抓紧了那一块儿的衣服。
帐篷里黑漆漆的,要不是闪电,便什麽都看不见。这个山谷里雷声回响,我心里有些担忧,怕她听了害怕我就没说出来,其实我当时挺怕这里被淹掉,毕竟四周都是高峰,这雨下得一点都不温柔,雨声砸在帐篷上,远处的瀑布也流得很急。
我的手机在响,我拿出来一看,是车肃打来的,我接起来开了扩音:“陆昔,你那边没事儿吧,要不要我过来陪你。”手机有些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没事儿,你别出来,别淋雨了。”
“我还是过来吧,这麽大的雨,我过来安全一点。”
我腰上的手松开了衣服,慢慢在移开,我拉住那只手不让动,边对电话里说:“我一个女孩子在帐篷里,你一个男的过来干什麽!别来,谢谢关心。我挂了,打雷的时候不能打电话。”
“哎你!”他话还没说完,我挂断电话,手机也顺便关机了。而我腰上的手不知不觉用了点力,没有再移走,反而渐渐的搂得越来越紧了。
我突然就想这场雨要是永远都不停下来就好了。尽管雷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靠近,我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了。不像她,抓着我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好笑的说:“我之前要是不来你的帐篷,你一个人要怎麽办呢。”
“淋雨去找你咯。”她脸埋在我领口,一说话,热气便呼在我皮肤上。
“那我要是没来露营呢?”
“你没来的话……以後可能看不到我了。”
“啊!?”
“我会被吓死!”她自己说着话却笑了出来,既然有心情开玩笑了,那就是安心了一些,可雷声明明没有变小。
我庆幸我来了,不然她一个人要怎麽办。怎麽会这麽怕雷声。
搞笑的是,星星没有看到,日出也看不到了。我预感这场雨不会马上就停下来,哪怕停了也没有办法爬到山顶去看日出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一半一半吧!有舍才有得呀!
我们在山谷里待了一夜,第二天出帐篷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帐篷也被雨淋得歪歪斜斜的。我跟莫念妮的衣服都是潮湿的。这个山谷也就一个操场的大小,放眼望去,云海一片!仿佛置身于仙境。就是冷得不行。
我忍着没让自己打哆嗦,莫念妮拉着我就往山下走着,边走边说:“我们先下山吧,然後你回去了洗个热水澡,不然下次又要痛经了。”
“这麽好的风景,我们就不能欣赏一下再走吗。”我还挺依依不舍的。现在这个山上,比我上上来的时候要意境多了。
“边流鼻涕边欣赏?”她拉着我头也不回。脚下的路是泥巴路,经过一晚上的雨,现在成了稀泥巴路,坑坑洼洼的不说,坑里还都是水!
我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流鼻涕了,我说:“我们不等他们一起啦?你走慢点儿,要是摔在地上,那真的就……”
她停下来转身说:“你要等谁呀。”
“不等谁呀!”我低头看了看被她牵着的手,“我们还是先走吧。”
她看了我身後一眼,接着还是转身拉住我继续走了。我们下到山脚下的时候都有点儿狼狈,鞋子上全是泥糊着,裤脚上也有。回到寝室已经到了中午。我们把衣服跟鞋子都丢到洗衣房,人也洗了澡,然後床上窝着。
我半天不发热,几乎熬了半个钟头才暖和。她在我上铺没有声音,我不晓得她是不是睡着了,毕竟昨晚一晚上她都吓得没有睡觉。
王月娥也是一身狼狈的进来,关上门也不换衣服,就垂着脑袋坐在床上,接着便开始往地上吐口水。她不是说她已经戒掉了嘛,怎麽一进来就这样了。
“陆昔,车肃找了你半天,你不声不响就走了。”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我说:“太冷了,我得早点儿回来躺着。”
王月娥看我的眼神又开始不友善了,我感觉她会找我扯些有的没的,便拿被子掩住了脸,我在被子里按亮手机,车肃是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都是问我在哪里,怎麽样了之类的,我礼貌性的回复了几个字,他又问了些日常的话,我都不想回复了。就听见寝室里王月娥抽风似的把什麽声音都弄得很大,跟泄愤一样,拿东西放东西的声音都跟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