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话,王月娥非拉着他走开,要他送她回帐篷!我也拉着莫念妮起身说:“我送你回去。”
“然後顺便留在我的帐篷里?”
“我守在你帐篷外面总行吧!”我把她塞进帐篷,就见王月娥跟车肃在另一个帐篷外面拉拉扯扯的,我从内心来说,我是不想跟王月娥挤一个帐篷的!感觉会通宵失眠。我说:“莫念妮!收留我一晚好不好,反正你一个人一个帐篷,你晚上会怕的。”
“我又没不让你进来。”她很爽快,我觉得她胆子也不是那麽大的。我进去就把门给拉起来。帐篷还不算小,睡三个人也睡的下。
我说:“我半夜要是内急,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啊!?”
“算了,没什麽。”我躺在帐篷里,才发现没有被子!这麽冷的天气,要不是帐篷底端是气垫的,我得贴着地睡。
她抱膝坐在旁边打开手机在看,空气里安静得只有她的手指按在手机上的声音。外面的火光还燃着,照得帐篷里有暗暗的光,也有些微的暖意。我就平躺着斜着眼睛看她,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她,她也不难看。脸颊旁的那颗痣不是很醒目,她下巴搁在手臂上,手机的光映着她的脸,她垂下的睫毛被帐篷外的火光照出了影子。
我什麽都不想说,安静的看会儿她也是可以的。她看也不看我,但是先说话了:“你很怕啊?”
“还好吧,跟人待在一起我就不那麽怕。”
“你怎麽知道我是人。”她把手机的光照在脸下,接着擡起眼睛毫无情绪的看着我,我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可以不吓唬我吗!”
“这种程度你都害怕。”她放下手机又垂下了睫毛,还是抱膝下巴放在手臂上看着我,就是没有什麽表情,我对她笑笑,她便说:“眯眯眼都是怪物。”
我收起笑:“我不是眯眯眼吧!”
“笑起来就眯成缝了。”
“你不喜欢眯眯眼……”我不看她了,翘着二郎腿望着帐篷顶。
“我不讨厌。”她声音小小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看我,可我感觉她还在看我。我不想让自己多想,就闭上眼睛了。
在安静的环境里,人一旦闭上眼睛,就能用耳朵感受周围。帐篷外只有那堆火烧得一炸一炸的声音,溪边的流水声也异常清晰,还能听到王月娥在跟车肃说话。但最近的声音是莫念妮的呼吸声,不过更像是叹息声。
“为什麽要闭眼睛呢?”她问我。
我说:“这里又没有星星可以看,我不如睡觉咯。”
“你想看星星?”
“不想。”
“那你跑到山上来干嘛的。”她说话说得慢慢的,像是没话找话在说,可声音里有了些笑意。
我也附和着笑笑说:“散步啊。”
“散步啊!你今天怎麽不像十万个为什麽了?”
我本来想随意接一句话算了,不过还是想了一下才说:“怕你嫌我烦!”
她轻笑着,片刻後说:“我从来没那麽想过,你别自我带入。”
“哦!我哪里知道你怎麽想的。”我说完就没听见她接话了,久久都没有人说话。我好奇的睁开一只眼睛去偷看她,哪知道她还看着我,吓得我心跳漏了一拍,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过了会儿说:“是因为我在小树林里对你做了唐突的事情,所以你才……産生了一些超过朋友的……的感情?”
我还挺讶异她会这麽问的,我以为她会一直对这段事情缄口不提了。
我说:“你也太自恋了吧,一个吻而已,你觉得一个吻就能让别人喜欢上你?”
“那我怎麽知道呢,我又不是经常那麽亲别人的。”她试图给自己辩解,顿了顿又说:“你确定你没有搞错感觉?”
“搞错了就好了……”
“对不……”她话还没说完,我马上打断了她:“你可以换个话题,也可以不接话。就是千万别跟我道歉。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一点都不想她感到抱歉,也不想她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