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信不信,不过你最好信。”
“你干嘛这麽对我……别人喜欢你,你不是这个态度。”
她愣了半天才说:“别人没你这麽幼稚。”说完就真的走掉了,推开了体育馆的门进去,人消失了,门反弹回来。
我在外面看着那个门,还能听见体育馆里的音乐声飘出来。不多一会儿里面就传来起哄声,有人大声喊着:“答应他,答应他……”我能猜到里面在干嘛,但不知道结果是什麽。我也不想知道。便揉了揉眼睛就转身走了。
晚上的温度跟白天差了十多度,也没有月光,路灯照在地上也是冷冰冰的。只有风死命的在吹。校道上都没有什麽人,正常人这时候都窝在被子里暖着。可我一点儿都不想回寝室,说个好笑的话,我觉得我回了寝室会跟花花一样躺在床上“面壁思过。”
我也不知道我在校道上游荡了多久,校道上走腻了就去校门口走一走,校门口的小商店都关门了,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手机什麽时候关机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时间肯定不早了。我慢悠悠往寝室的方向走去,怎麽着也得回寝室吧。
我这个人啊,需要运气的时候就求而不得,不需要的时候吧,偏偏又有了。寝室楼下的门还没有关,因为宿管阿姨房间里的空调坏了,正在修理,她顾不上关门,其实时间已经超过了关门时间了。
我爬上楼梯,越往上走,烟味儿越浓,楼道里黑漆漆的,我也没什麽力气把灯给震亮,可窗口旁有个点着烟的人对着窗外,不知道又在看什麽。莫念妮的背影看起来都那麽有故事性,我永远都猜不到她在想什麽。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她也没转身,我走路也没声音,她倒是知道是我。
我一声不坑继续上着楼,反正她开口闭口都是没有意义没有必要,那我也懒的开口了,没有意义嘛!
她没听到我的回应便转过身来,像是确认上楼的人是我了才说:“你怎麽进来的,楼下不是早就关门了吗。”
“走进来的。”我拐个弯儿经过她面前,她顿了顿又在我身後说:“你不要这麽垂头丧气的好不好。”
“有什麽关系。”
“那你想要我怎麽样呢。”她的语气也很无奈。
我停下转身:“说实话。”
“我哪一句话不是实话。”
我边在楼梯上坐下,边慢吞吞的说:“你干嘛这麽抗拒我,追你的人那麽多,你就对我一个人这麽冷淡,你对别人好歹还有个笑脸呢,我又没有传染病……”
“你想听实话,那行吧。我说。”她丢掉烟头再点了一根烟:“我是有那麽一点儿好奇你,我总是忍不住去揣测你在想什麽。我不否认我对你是有一些好感,一开始我以为我搞错了,大家都是女孩子……不过这些好感还没有上升到某种程度。就算上升到了也没有什麽意义。我也不喜欢它有所上升。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这麽幼稚又直接的,明明不可以做又没有结果的事情,你是一点儿都不顾及後果。”
我说:“还没有开始的事情,八字都没有一撇,你满脑子都是後果後果的,你怎麽那麽多顾虑呢。”
“怎麽能没有顾虑呢?难倒我现在花时间去忘记一个前男友还不够,以後还得花时间去忘记一个前女友?”
“啊?”她是在我说吗?我说:“什麽意思。”
“没时间的意思。”
我啊!就没有完全听懂过她的话!明明她也就比我大个半年,或许我要是大一点儿,或者我是旁观者,我是不是就能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麽。我糊涂了,不禁问出:“我真的很幼稚吗。”
她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又无奈又像是真的觉得我好笑,也说:“幼稚得很可爱。”
我也无奈:“不喜欢我,就不要说我可爱。让我感觉像在可怜我。”
“又开始说幼稚的话了。我!不敢喜欢你!你有什麽好可怜的呢!”她丢到手上的烟头,也走上楼来,伸出手安慰似的揉了揉我脑袋,“别在这里坐着了,小心感冒。”说完就回了寝室。
我来不及想她的话,也冲回去问了句:“你答应他了吗?”
“什麽?”她想了一下。
我说:“今天不是有个人跟你表白吗。”
“你觉得我很好追啊?有人跟我表白我就要答应?”
“太好了……”我不自觉就说出了这麽一句,为了确认,我还是再问了一遍,“你答应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说:“差一点就答应了。”
“……”早知道就不问这麽明白了。她手机在响,刚进了寝室又出去接电话。我拿着衣服去浴室把自己冲清醒一点。
长这麽大第一次被人拒绝,我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倒霉的是我想洗个热水澡,洗到一半水就凉了,冰凉冰凉的那种!这都快冬天了!水淋到身上的瞬间我便喷嚏连连,身上还有泡沫,不洗又不行。我只得忍着冰冷的水还在心里庆幸只是冷水而已,不是停水了……
洗完澡我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就奔出浴室往床上钻,贴身的衣服也是在床上穿的,所幸寝室里的人都各忙各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我冲出来的样子。
我坐在床上裹在被子里里瑟瑟发抖,牙齿打颤,把学校里的太阳能诅咒了一万遍。
对面的王月娥面对着墙侧睡着,我一眼看去,她跟她上铺的花花姿势竟然一模一样。她也没有看小说,也没有吃零食。被子只盖到下半身,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下来,倒是车肃的外套被她带回来了,外套随意搭在枕头边,快要掉到床下。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反常。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现在不要找她说话,感觉她会说不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