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啊!怎麽负呢?我让你亲回来?”她明显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介意玩笑怎麽开,就说:“可以呀,我又不亏。”我说是这麽说,做就不敢那麽做了。她只是在笑,眼睛像在说两个字,“幼稚!”不过她真的这麽说了:“幼稚!”
“唉!”我故作叹息:“被占了便宜,还要被骂幼稚。我亏了。”
“对不起啦。我给你赔罪。”她满脸歉意。
我说:“赔罪就算了吧,不如每天陪我一起吃饭?”
“可以呀。”她答应得很快,接着又说:“我把刚刚的事情解释给你听?”
我心里是挺好奇的,但直觉告诉我,有些故事听了容易伤神。如果她什麽都跟我说,我反倒觉得我们更像朋友,可我又不想跟她做朋友。我转开话题说:“你亲我那下有效果吗?算不算白亲了?你前男友怎麽想?”
她眼里暗淡了一下:“他将信将疑吧,算是有效果的。他以後……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那那会儿站在你後面的人不是我,是别人,你也亲?”
“我没想过诶。”她慢慢往小树林外走着,我跟在她旁边说:“如果是张立呢?”
她愣了一下,偏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没想过。”
“亲我的感觉怎麽样。”
“嗯!……对不起啦!你下次!大不了也突然亲我,我绝对没有任何怨言的。”她这麽说,估计是把我玩笑的话理解成兴师问罪了。
我无奈!
走出校门去觅食,王月娥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寝室里躺着了,叫我给她带早餐跟午餐……还有一大堆她平时要吃的零食。
我提着大包小包往八楼爬,莫念妮走到窗口上就不动了。我买零食的时候她买了包烟,现在就点着烟站在那儿,连背影看起来都心事重重。
“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上去吧。”她想独处,那我只好先走开了。
寝室里开着门,王月娥躺在她的窝里,风很大,她缩在被子里只有头发在枕头上,看不见脑袋!我把她的早餐午餐零食丢在桌子上,她跟老鼠似的灵敏,知道我回来了,也不出来打招呼,就伸出一只手来在桌子上摸来摸去,摸到什麽零食就拿进窝里去吃!我站在外面只能听到她嚼零食的声响,真的很像老鼠……
这两天天气变来变去的,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早上出了点太阳,这会儿又阴了,乌云已经被风吹了过来,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要下雨。
我也站在寝室外的窗口上吹风,秋天的风吹起来有点儿冷,风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细雨,果然下雨了。我把窗户关上就去了楼梯口,莫念妮看着窗口外,拿烟的姿势没变。我轻手轻脚的坐在楼梯上看她的背影,她几乎没有抽烟,点的那根烟只在空气燃烧着。
不知道窗外到底有什麽好眺望的,从我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乌云压低的天空跟逐渐变大的雨,雨声充斥周围,她的发尾被风吹起,手里的烟燃成了烟灰,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
她之前在小树林里对他前男友说的话一定是违心的话。不然怎麽连我一个外人都感受到她现在的难过呢!
我好像不太能理解她的难过,却能跟着一起情绪下跌。下跌的情绪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着陆。
长到十八岁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每当我面对着莫念妮的时候,我总感觉我没办法抓住她,即使她离我很近,或者对我笑得一脸灿烂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这个人好遥远。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她的故事,我没有很想知道,她也不是真的想说,我就不想问了。
我再轻手轻脚的站起来,没有声音的下了楼,想出去散散心。淋雨也可以。
走到寝室楼下,一看雨还真挺大的,我打消了出去淋雨的念头。
我就是这样,想一套做一套,对自己都不真诚的人。
既然这样,我就接着蹲在屋檐儿下看雨,反正是散心打发时间嘛,怎麽打发不是打发,我就是不想闷在寝室里听王月娥吃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