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勉强了,她又睡着了,我做人也不能那麽吝啬,就让她在我床上睡一晚我也不损失什麽的。
我扯开被子给她盖上,她像是感觉到冷了,不由自主的往我身边挤了挤,我身上也没有多暖和,但她一挤过来吧,我瞬间就觉得很热。我侧着身子,她整个人缩在我旁边,我只得给她把被子掖一掖,别在这儿睡了一晚上明天感冒了才好。
空气里有她洗完澡後的香味,被子里,周围都是这个香味。她呼吸缓慢而均匀。我伸手碰了碰她,她身上已经暖和起来了。我收回手,却失去了睡意,我不禁想:或许我要端着盘子才能睡得着!
我就着微光看看她,她睡着的样子还是那麽文静,我发现她的睫毛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长,还很浓密,没忍住就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摸起来倒是软软的。我一度以为她的睫毛是假的,摸了才知道是她自个儿长出来的……
我越看越精神,睡意全无。直到听见王月娥在“打雷”了,我看一看时间,已经深夜。不睡也没所谓,看一夜莫念妮,算我赚了。
只是我刚放下手机,莫念妮的手机响了,就在枕头下面响的,她睡觉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想辐射死吗!
我闭眼装睡,她被响声闹醒了,到处找手机,找到手机了就把电话挂断,可才过了几秒钟手机又在响,她有些不耐烦的接起来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软弱的人,尤其是动不动就哭的男人。我挂了,你别再打过来。”她说完就连着手机一起关机了,放下手机静了一会儿。我闭着眼睛,隐隐有点感觉她好像在看我。
我在想我要不要突然睁开眼睛吓她一跳!我还只是这麽想。但我没想她揭开被子就要走,我几乎是下意识把手往她腰上一搭,我这麽做的目的是……?我做之前我又没用脑子想一想。做都做了,我只得继续装睡,她反倒被我吓得颤抖了一下,我又感觉她在看我,看我是真睡还是假睡。
时间过得很慢,她揭开的被子也没有盖上,她一动不动任由我的手放在她腰上,过了良久她还是要走,便轻轻拿开我的手,把被子给我盖好,可她没有去她自己床上。她动作很轻,我感觉她走远了才睁开眼睛,接着就看见她在晾衣服的阳台上抽烟,打火机一响,我瞬间也来了烟瘾……
我想过去问她大半夜有什麽烦心事要站在窗口上抽烟,但怕她觉得我问题太多了。她在那个窗口站了近一个小时,烟也一直没断过。终于她离开窗口了,回了她自己的床上,可她的床就没安静过,隔几分钟就要响一声,她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我也睡不着。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课,她明明就一夜都没睡,偏偏没有黑眼圈,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她边换衣服边开机,手机一开又响个没完,多是提示短信,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手机来了电话。
“谁让你来的!我不在学校,不见。我上午是没课,但也没时间。”莫念妮说话的语气气冲冲的,我开了寝室门就去上课了,准备点个到,然後翘课回来叫她一起去吃早餐。
天气有点转凉了,校道上尽是落叶,校工在清扫。
我点了到,在教室里待了十分钟,等老师转身写字的功夫我就从後门跑了。怕遇到辅导员,我还特意走的洗手间那边的楼梯。走这边绕回寝室要经过小树林。
小树林附近没什麽人,学生要麽都在上课,要麽还没起床,像我这种起了床又不上课的,不是好学生!
我打电话给莫念妮,反正她起床了,我叫她下来得了,免得我跑上去。
等我电话一打通,她没有接。倒是她的手机铃声在这小树林附近响了起来。我寻声望去,小树林里还真的有她。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拿着手机在看,就是不接我的电话。我觉得奇怪,干脆先挂断不打了。
那我还要不要叫她去吃早餐呢!她又不接我电话,我又没得罪她。
不叫她吃早餐,我的课不是白翘了嘛。我这麽一想就觉得划不来,还是走到小树林里去叫她算了。她背对着我,我走在草地上也没有声音,可她好像知道身後有人似的,也没转身确认就说:“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想叫她一起去吃早餐而已,没有人让我来找她……
我正要说话,她又说:“甄彦帆!你都是已经走上社会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儿社会人的懂事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不接受你,我也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可不可以……”她突然转身,一看见我就愣住了:“怎麽!你怎麽在这里。”
“我丶我路过!不丶我来叫你去吃早餐!”我觉得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想了想还是说:“那个!早餐明天再吃吧,我先走了。”我说完就转身要走。
她叫住我说:“你等一下。”
“等两下也行。”我很乐意的,就是看见校道那边有个男同学往小树林这里走近了,也没有拐弯儿,像是径直朝这边来的。
莫念妮在我身後说:“帮我个忙。”
“你说。”我转身,她便说:“我可能要冒犯你一下,晚上再给你赔罪,你如果要生气也请忍耐一下,晚上我再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