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不修修补补就是了嘛,撕掉了多可惜啊,不要可以给我的!你这心也太狠了。”
“撕个画儿而已,这也能扯到心狠!”她已经开始收拾画板,看样子是要下山了。
我把手上的笔跟刀子都还给她,接着去垃圾桶旁看看那幅画,那幅画已经被她撕碎到拼起来也没办法完整的程度了。我还想捡起来带回去来着,想了想还是算了。下次如果看到她画画儿,我就有眼色一点,在她撕掉之前先收起来。
山上没有酒店,倒是有不错的餐馆,我们四人一起去吃了顿饭,点了几个小菜跟水煮鱼,还叫了几瓶酒。王月娥累得吃东西都没有热情。舒春一反常态的喝起了酒,她把自己喝得有些醉意了突然朝莫念妮说:“谢谢你那天半夜的时候安慰我。”
莫念妮笑笑,不说什麽。舒春继续说:“能跟你们当室友真是太好了。我想通了,我要退学。”
一桌人都没声儿了!
舒春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要劝我,我下星期就跟学校提出申请。”
“你再想想吧,退学不能那麽鲁莽的。”莫念妮低头夹了夹菜。我也说:“舒春,你受什麽刺激了。”
“每天在这里虚度光阴,不如早点步入社会,一想到我要步入社会了,我就觉得比在学校里浪费时间要让我振奋。我不想浪费人生的时间,我已经浪费了半个学期了。说出来你们也不懂的。”
我确实没听懂,她那麽喜欢学习,就在学校里搞学习不也是充实人生吗,怎麽就成了浪费时间了。学校的生活就那麽让她空虚不成。她的高中难道比大家的高中都忙?所以她来了大学,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
她继续说:“我觉得我是一个没有青春的人,我没有做过一件热血的事情。我现在能想到热血的事情就是退学,然後去社会上混出一个样子来。”
……
我看她说得慷慨激昂,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喝了点酒所以有点激动。可她越说越像真的,我虽然没办法理解她,但也从她的语言中感受到一股热情。
她一杯子碰过来说:“陆昔,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谢谢你在我一个人的时候还看得见我。”
“呃……你喝慢点儿。”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了,她又给她自己倒满了,接着碰到莫念妮的杯子说:“心想事成。”
“你真的做决定了?”莫念妮还在询问者,最後舒春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莫念妮就不问了。
王月娥不乐意的说:“舒春,你怎麽不敬我呢?”
舒春只好满上酒:“祝你减肥成功。”
“……”
周一那天舒春就跟学校提交了退学申请书,她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人真的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她在一个星期之内就把行李陆陆续续收拾好了,接着就在一个星期五跟大家告别,说走就走了。
我记得她冬天回过一次学校,是来把退学手续彻底办完。我们那天又一起吃了一次饭,她说她谈了个男朋友,这是另我们始料未及的。她太迅速了。
吃完了饭她又走了,我们後来没有再见过。
寝室里从此只有四个人住着,花花周末一般都会外宿。我们寝室比周围的寝室都要人少,却不是最安静的。王月娥说话声本来就大。我偶尔放点歌。莫念妮会释放她神经质的抽风本能,时不时就突然在寝室里跳来跳去,跟平时看起来判若两人。
我们一起加入的素描社我们後来再也没一起去过,原因不详,可能是舒春退学了?我们没多想,有时间要麽懒在寝室里打游戏,要麽周末也出去逛街或者流连在一些夜场所。
莫念妮身边总是有一个张立跟着,她班上的男同学想周末约她出去玩,一看见那个张立,都误会他们的关系了,校道上尴尬的打个招呼便让开。
而张立一旦跟在身边,车肃也会在周围,我们几个不管走在哪里,空气里总是有一股口香糖的味道。
走在大街上,我买了瓶饮料,盖子一打开,“再来一瓶。”他们觉得有意思,都买了一样的饮料,偏偏都没有中奖。王月娥一口气把一瓶喝完了就抢过我还没喝的饮料去喝,我只得拿着盖子再去兑换,换来一瓶新的饮料盖子一打开,又是“再来一瓶。”
莫念妮朝我伸出手心:“盖子给我,为什麽你运气一直这麽好,我去换一个看看。”她拿到盖子就去换了一瓶打开,结果没有中奖,她气的又买了一瓶新的,马上打开了看,还是没有中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