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你又不是学这个。”她每回说话前後都要看看我,我觉得她在打量我,心里有些好奇,就伸着脖子去看她一直低着头在课本上画些什麽。
她突然把课本推了过来,我一看,她还真是在画画儿,课本上的一面有个用水笔画出来的人相。这发型,眉眼,瞅着很面熟。我觉得挺像我的。她还在头像旁写了一排小字:看看你这懒懒的样子。
还真是画的我,怪不得她一会儿看我一下呢。我拿出手机拍下她画的这个头像,然後把□□头像换成这个。她转着笔,等我一拍完照片就往那张头像上添加了两个猫耳朵跟害羞的腮红……
我说:“慢着,您真是妙笔生花了,我得再拍一张。”
“别拍了,这个有什麽好拍的。”她拿过书就要翻页,我挡着她的手赶紧抓拍。她把笔尖对着我说:“你再拍,我画你脸上了。”
我只得松手:“书上这个画的挺好的嘛,为什麽不可以拍。”
她横竖脸上没有表情的说:“我画的这麽好,你拍出去给别人看到了,别人都来找我画头像,我怎麽办!”
我懂了,我说:“你是认真的吗……”
她依然面无表情的说:“认真得不得了。”
我抱拳:“好的,得罪了!”说完就扯过书来一顿狂拍,她绷不住笑了出来,跟我把书抢来抢去,我们可能动作太大了,台上的老师用严厉的眼神射了过来,还怕我们看不见他,故意咳嗽了几声。我们立马安静了。
无心上课,也不想下课。怕下了课之後她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她进了学生会,进得轻而易举。张立在学生会里有职务,说是进了学生会以後的档案好看点,然後有学分可以加。莫念妮进的是院级的学生会,宣传部的。跟她的专业很合适。可是她忙得不行。本来平时上下课就见不到她人,这下更好了!晚上会里通常都有事儿要做,或者有活动,不到寝室关门的时候她是不会回寝室的。
学校一旦有活动,她就得去跟着宣传,宣传海报,地点,经费,她作为大一的新生,要忙得多点。
我没办法去给她帮忙,专业不对口……要是让我做一张宣传海报出来,可以说是要了我的命了。我很“无奈”的闲着,便又重操旧业,游戏下载着,王月娥一头扎进来陪我玩儿。
我们玩得一点都不心安理得,自从开了学,我们还是感觉跟放假没有什麽两样。我只会去上重要的课程,说是上课,其实是点个名,然後趴着睡觉。主要是每天晚上都舍不得睡,我得跟我的游戏作伴……
有一天玩游戏的时候我说:“大蛾子,你觉不觉得我们在虚度光阴。”
王月娥嘴里嚼着零食,含含糊糊的说:“光阴不就是用来虚度的吗?你还想怎麽着。”
我觉得她说的也没什麽错,又好像哪里不对,我说:“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你不觉得堕落吗?在别人都在努力上进的时候,我们把时间都用来打游戏了。”
“求你别说了,还让不让人玩游戏了。我也是有良心的人,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呀!”她说完就戴上了耳机。
我无奈!我玩得又开心又痛苦!我害怕毕业的到来,我觉得以我的专业水平,将来找工作可能没人敢要。我这样想多了,渐渐的开始恐惧社会!
这天舒春也在寝室,她变得没那麽爱学习了,也没有跟我一样堕落。她居然就坐在床上发呆,我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她就呆了一下午。也不说话。但是她突然插话说:“虚度光阴,活得像只米虫。我觉得活着没意思。”
“你说什麽?”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活着可有意思了,你找一点有意思的事儿做嘛。”
她看向我,双眼空洞,我莫名有点心颤,只听她说:“我觉得在这里读书没有意思。都说读大学是人生历经里比较美好的一段,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美好。每天都感觉很空虚。课可上可不上,一周过得特别快,不管是周一到周五还是周末,都没有什麽差别。除了吃就是睡。”她说完这些还顺带批评了我一句:“陆昔,你上课从来都不带书。”
“……”我不知道说什麽好。
她又说:“花花每天都在谈恋爱,月鹅就跟你一样。念妮也是打着各种幌子在各种场合玩。”她说完就倒在床上不再说话了。我不知道她怎麽了,好像对现状不满意,又好像对谁都不满意。她对什麽事情都没有热情。什麽事情都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我说:“学校里有各种社团啊,什麽文学社,羽毛球社,就连游泳社都有的,你不要这麽低沉嘛,找一个你感兴趣的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