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可还有何人?”他怎麽说话也跟古代人似的!
我说:“您干嘛老跟我说这两个字。”
“我与你有缘,今日不收你半分,且与你算上一卦如何?”
“那个……不用了吧,无功不受禄。”我主要是不相信这些,我看见在路边算命的人我都会偷笑着走过,算命就是一张嘴嘛,哪有什麽真的。
“我且与你说,你的有缘人将要与你相会了。可惜有缘无份啊!”
“瞎说什麽呢您!能别闲着没事儿诅咒我吗!我跟您无冤无仇的。”我站起来就要走,他伸出拐杖拦在我脚下,接着说:“你且放下执念,便可免去伤人伤己之痛。你若执着,那缘便不是缘,是劫啊。”
“怎麽个劫啊!能要命吗?”
“那倒不至于,只是这可以避免的东西,你不去便可无事了。”
我干脆陪他聊天儿吧,我说:“我不去哪儿啊?”
“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我下一个要回家!”
“非也。非也。”
“是也,是也!我等下是要回家的。您是不是一个人坐在这儿特别无聊啊,您直说嘛,我可以陪你聊天的。”
他擡起头来,我以为他要看着我,可他还是闭着眼睛的:“属意你的你不要,你中意的要不到,想要的不敢要。这便是你而立之前的命数了。你若执意要去,便去吧。逃不掉了。”
“您这话……怎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这样儿吧,我还是给您钱,您也别白算了这一回。”我说着就要在身上找钱,古怪的是,我找不出一分钱,我明明是出来买西瓜的,为什麽我身上没有钱!
“莫念!莫念!相识一眼!人生七年!”他的话让我头疼,我只想走,双脚又迈不动步子,情急之下脑袋越拉越疼,我捂着耳朵朝他喊着:“别说了,念经似的,我头好疼!”
“莫念!莫念!”
“闭嘴!”我低头朝他吼了出来,他还是之前的那个姿态,仰着头闭起眼睛“望”着我,我周身感到很寒冷,心里却害怕了起来,莫名觉得诡异!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眶里什麽都什麽,暗得像黑洞……
我一声尖叫就吓醒了,全身吓出了冷汗,才发现我在空调风口下睡着了,怪不得那麽冷!我真是要吓死了,中午睡个午觉也能做那麽古怪的梦。
电脑里还在下载电影,我最近迷上王家卫了,我在下他的经典电影《春光乍泄》,其实那时候的我不一定看得懂他拍出来的寂寞。我就是单纯的想学那句经典台词: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再来过?
电影我也看了一遍,我还在想如果现实中,我也遇到何宝荣这样的浪子情人该怎麽办,爱他又太委屈自己,不爱他又舍不得他!那人生就注定悲剧又寂寞了。不过人生经历那麽一段寂寞的话,也算是丰富了人生。
我对即将要念大学的学校充满了期待,在暑假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妈单位有个事儿要去出差,正好是我要念书的那个城市,s城。
我就闹着跟她一起去了,那天天气特别好,我妈到了s城就去办事儿,我自个儿找着公交车路线摸到学校去了。到了大门口,人不让我进去,我苦说歹说了半天,负责任的门卫才答应让我进去看一看。我磨了他半天,我都差点没兴趣去看了。
其实里面也没有什麽不一样的,就是特别的安静,鸟都不叫一声。装修风格跟所有的学校差不了多少,就是特别大,占地儿宽,学院跟学院之间的马路还能通车,所以我刚刚怎麽不绕个圈儿从这里进来呢!
上午我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我一个学校还没有溜达完,突然就变天儿了,一声巨雷劈了下来,雨说下就下,还是大暴雨,我记得我之前路过了一个长廊,长廊里有个复古的亭子,我原路返回,在大园林里总算绕进了长廊,才得以有个避雨的地方。
我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算是对我的热烈欢迎吧!
我拍着衣服试图抖落身上的雨水,再望望天,这雨是阵雨,估计下个一时半会就会停了。我往长廊的围栏上一坐,坐等雨停。脑子里天马行空,细思妙想些有的没的。一眼撇见廊子那头有个婷婷少女,她也在这里躲雨。纯白的针织上衣,藕臂白皙。高腰的粉色长裙没在脚踝处,穿着小百鞋的脚交叉站着,她抱起了手臂,歪着脑袋望着天色。光看她的背影,她就像一只粉白的蝴蝶,清纯又充满了书卷气息。
我不想再多看,我很怕她转过来的时候让我觉得她只是一个背影杀手。
可她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转了身,回眸似的也瞥见了我。神情有些微愣,转而就对我淡淡一笑,浓眉大眼,翘鼻粉唇,生得像一副水墨画。我感觉我喘不过气了,心脏飞快的加速着。我还觉得我认识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她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朝我走来了,我定定的看着,她走到我面前便开了口:“同学,我感觉有人在背後看着我,一回头还真的有个人在看着我,你好。”她眼睛大大的,走近了看才发觉她睫毛也很浓密,还带着微卷,长发有点被雨淋湿了,发尾轻轻附在後肩。
她抱着的手臂松下了一只,接着歪着脑袋朝我晃了晃手:“同学?”
“哦!你好。”我收回眼神四处躲闪着,她俯下身子看了看我说:“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没有。”
她还是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接着就直起身子转身走了两步,立在我对面,而长廊的屋檐儿上雨水不止的往下滴落。她像是在看远处,又像是在看雨水。我却看着她高挑的背影,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
我不禁扪心自问:我难道又弯了?我怎麽会对一个女孩子心跳这麽加速。
“我见过你吗?”我对她的背影问。
她回头了,接着否定的对我摇摇头:“我们没见过,这是第一次见。”
“可我觉得我见过你的,你是哪里人。”
“xx城,是跟你一个城市吗?”她很大方了报了地名,她也不是本地人。可她的城市我从来没有去过,那她说我们没有见过,应该就是没有见过了。
我笑着说:“我们不是一个城市的。好奇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怎麽会感觉似曾相识呢。”
她也笑了:“你産生错觉了。”
我不认可她的话,却也点了点头,不过很无奈,我确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难不成是在梦里?
无稽之谈!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她转过身坐在我对面的围栏上问我。
我说:“九月份报名了就算是了。”
“我也是。我xxxx专业的,你呢?”
“跟你不同,我是xxxx专业的。擦了点边儿。”
“哪有擦边儿啊,远了去了。”她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双手搭在两侧的围栏上,离地的腿一晃一晃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
我说:“你也来看学校吗?”
“不是。我在附近有事儿,路过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