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145章我的手机响了,是宁葵……
我的手机响了,是宁葵倩打来的电话,我又躺回床上去接:“喂。”
“昨天晚上打了你那麽多电话,为什麽不接。”
“我睡着了。”
“鬼才信你,你故意不接的。”
我说:“你有事吗。”
“干嘛这麽冷淡,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你王八蛋!”她又开始骂人了。
“对不起,我不是王八,也没有蛋。”
“你……你混蛋。”她又骂了我一句就把电话先挂断了,我看着电话呆了呆,然後接着起床,可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宁葵倩打来的,我接起来她又说:“出来见面。我在小亭子等你。”
我拒绝了:“没时间。”
“你一定要这麽绝情吗。”
“下雨了,我不想出门。”
她笑了:“你这麽做合适吗?我们还没分手吧。”
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打过来。”
“行,我不打给你就是,我现在就过去你家找你,下雨了,你不想出门,这还不简单。”
“别来,我不见你。”我说完了她就挂了电话,我知道她会来。
我叹口气就起了床,懒洋洋的洗漱完毕,我妈在冰箱上给我留了张纸条就出门了,我自己翻了些吃的。东西刚吃完就听见砸门声,接着手机也一个劲儿的响着,我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我要怎麽办才好呢,装死吗?
我躲进房间里,听不见砸门声了。手机也关机。我以为世界就这样安静了,可宁葵倩就是不让我安静下来,她的声音在我房间的窗外喊了起来:“陆昔!你躲着我算怎麽回事,你出来,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捂着耳朵不听,她继续喊着:“你信不信我让你街坊四邻都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我烦躁的打开窗台上的门,一把摔在墙上。接着也站在窗台上说:“你到底想干嘛。这麽纠缠我,你有意思吗。”
她站在车道上,打着一把彩虹色的伞,看见我了便冷笑着说:“你舍得出来见人了。”
我也笑:“你到底想干嘛,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放了我行不行,当我求你了。”
“你妄想,我不会放了你。你在操场说过的,你不会对我始乱终弃。”
“不会始乱终弃也是有前提的。你出尔反尔几次了。”
“我没有出尔反尔,是你不相信我。”她还在狡辩。
我说:“算了吧,你就当我始乱终弃了。我们不合适,不管你做不做坏事,撇开坏事不说,我们都不合适。”
“你至于吗?你明明就喜欢我,合适不合适难道不是取决于喜欢不喜欢吗,你因为我一件坏事,就把我全部否定了。”
“你搞错了,我不喜欢你。顶多就有一点点好感,随时都会消失的好感,比如说现在,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你走吧。”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是绝情的话,她对于一个绝情的人又有什麽放不开的呢。
她半天没有说话,我准备进房间把门关上,她却突然把伞松掉了,任由大雨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衣服,包括那麽多洞的裤子全部都淋湿了。
她眼睛里又充满了我见过的惘然跟迷茫,她说:“下雨了,我好冷。今天我穿得也不多,看起来一点都不暖呼呼的,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心里紧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心说:“围巾快要织好了,可是这个疤痕好丑,我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让它消失。就像我对你的心情,如果可以消失的话,我也不想这样。我还不想做坏事,坏事就跟你一样,好难戒掉。不管我怎麽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我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一定不做坏事,我也不乱玩了,我好好读书,跟你一起考大学。”她说完就擡头看着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机械化的走进房间,从书柜的角落里找出宁葵倩以前戴在耳朵上的那一些耳钉,这些耳钉我一直替她保管着,她觉得我不喜欢她戴那麽多,所以当着我的面全部取掉了。可是她现在却不能不做坏事。我喜不喜欢她又怎麽样,有什麽意义呢,也不会有结果吧。我更不想看着她堕落,也不想在她的堕落中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她。尽管我很彻底的能感觉得到她的喜欢。可是我对她很无能为力。我害怕看着她一天一天消瘦下去,也害怕她要是哪天突然就“病”死了。我很自私。我为我的自私而羞耻,说到底,我还是要告诉自己,我就是没有那麽喜欢她。
她看我又走到了阳台,她说:“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不可能了。”我伸出手去,将一手的耳钉松开,耳钉跟雨一起坠落,我看着它们从地上反弹了几个回合,仿佛能听见它们发出的“铛铛”声。可雨很大,我什麽都没听见。
她的视线随着耳钉的坠落而黯淡下去,接着就看着地上的耳钉笑了,笑着笑着又擡起头看着我,还是嗤笑着。
她笑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直到她说:“陆昔,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报应。你不会幸福的。我祝你不幸福。我会笑着看你不幸福的样子,你要记住我。记住我现在的笑。”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麽,我觉得很惊悚。我不想看她的笑,我背过身去,突然身後一阵雷霆巨响,闪电映亮了整个房间,我吓的一声尖叫,再回头看时,宁葵倩已经不见了,她的伞还在原地。我往路上找了一眼,一个跑走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而雨被刚刚的那阵雷声带来了更多,天空还在轰隆隆响着……
我缓缓蹲下发着呆,心里有些失落,蹲了片刻功夫之後还是出了门,走到房间後的阳台下面,把那堆耳钉一个个都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还有她的伞,我也带回了家。
雨下了两三天,我淋了一点雨而已,却也发烧了一整天,做了一整天浑浑噩噩的梦,梦里不是宁葵倩的笑,就是那些耳钉我怎麽捡都捡不回来,梦里的她是打着伞跑走的,衣服也没有湿掉的痕迹,她手心的疤痕却转移到了我的手心,我好像能感觉到那有多疼。她却笑着说:“我祝你不幸福!”
我从床上弹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房间里黑漆漆的,我看了看时间,临晨三点钟的样子!我不准备继续睡觉了,身上也不再发烧。去浴室冲了个澡便打开电脑放了首歌,然後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