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院门,他就直奔院子角落的水井,拿起那个大大的铝盆,把床单和短裤塞进去,然后提起水桶,将水倒进盆里。
他蹲下身,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开始洗床单。
……
“吱呀——”
堂屋的门被推开。
陆芸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她昨晚睡得特别香,身边的南酥乖乖软软的,像个小暖炉,抱着特别舒服。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南酥恬静的睡颜,她真想上手掐一把那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蛋。
又怕把人吵醒了,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这个念头,轻手轻脚地穿衣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谁知一出堂屋,就看到了院子里那道熟悉又高大的身影。
“哥?”陆芸惊讶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哥不是去知青点睡了吗?
陆一鸣的身体明显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地传来:“今天有点事,要去一趟县里。先回来给你们做早饭。”
“哦……”陆芸拖长了调子,视线落在他面前那个铝盆上。
大清早的,洗床单?
不过,陆芸并没有多想,她眼睛转了转,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自家这个冰块大哥,还挺会心疼未来媳妇儿的嘛。
都知道提前回来做早饭了。
“你傻笑什么?”陆一鸣抬起头,眼神锐利。
“没有啊!”
陆芸赶紧收起笑容,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摇头。
“我就是觉得,哥你真好,这么早就起来给我们准备吃的。”
陆一鸣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陆芸背着手,像个小巡察官一样,在陆一鸣周围转悠。
他抬起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很闲?”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陆芸立刻一个激灵,求生欲爆棚,连连摆手,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不闲不闲!我去做早饭!”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跑,生怕跑慢了被她哥灭口。
跑到厨房门口,她还是没忍住,回头偷偷看了一眼。
啧,难道她这个妹妹就不配让他温柔以待吗?
……
南酥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愣愣地盯着头顶陌生的房梁,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哦,对了。
她昨天搬到陆芸姐家来住了。
已经不在那个让她压抑窒息的知青点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放松。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穿衣服下炕,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芸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酥酥,你醒啦?快,喝点水润润嗓子,然后赶紧去洗漱,我哥已经做好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