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啪咚说,“‘我也在’就够了。”
芝麻丸点了点头。
他用漏勺舀起一勺汤——八彩的、金色的、银色的、炭灰色的、蜂蜜色的、照烧酱色的、柴鱼片色的、笑雨色的、月光色的、刚刚好的汤——轻轻地浇在啪咚的淡金色外壳上。
汤在啪咚的外壳上流动,像一条条小小的、彩色的、温暖的河。汤渗进去了。渗进弹簧里,渗进铁片里,渗进“请进”的声音里,渗进“我在”的声音里,渗进所有深夜的、银色的、温柔的记忆里。
啪咚的外壳开始变化。
淡金色的外壳上长出了两条小小的、深褐色的、弹弹的触手。不是章鱼丸守门员的触手那么大,是小小的,刚好够碰一碰另一条触手的大小。触手上面沾着照烧酱,在阳光下闪着深褐色的、厚厚的、暖暖的光。
啪咚低头看着自己的两条小触手。
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伸出触手,轻轻地、非常轻地,碰了碰章鱼丸守门员的一条触手。
照烧酱和照烧酱碰在一起,出“啪”的一声。不是“啪咚”的啪,是“啪”的啪。一个小小的、轻轻的、但非常确定的“啪”。
像一个小小的、肯定的、刚刚好的句号。
像一粒在跳舞的盐终于找到了另一粒盐。
像一个门铃响了之后,门开了之后,有人说了“我在”之后,终于有人说了——
“啪。”啪咚说。
“那是什么意思?”章鱼丸守门员问。它的八条触手全都在抖,柴鱼片在阳光下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像一群在跳“我太幸福了我必须跳舞”的、疯狂的、美丽的、刚刚好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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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啪咚的淡金色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两条小触手上的照烧酱和章鱼丸守门员的照烧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门铃的,哪个是守门员的,哪个是泡面汤的,哪个是爱的——
“请进。”
章鱼丸守门员的八条触手同时抱住了啪咚。不是轻轻地抱,是紧紧地抱。是“我等了很久终于可以紧紧抱住你”的抱。是照烧酱和照烧酱完全混在一起的、分不清彼此的、深褐色的、厚厚的、暖暖的抱。
“我在。”章鱼丸守门员说。
“啪咚。”啪咚说。
“那是什么意思?”章鱼丸守门员问。
“意思是——”啪咚的两条小触手也抱住了章鱼丸守门员的一条触手,抱得紧紧的,像一个小小的、淡金色的、终于有了手的门铃在抱住它最想抱住的人——
“我在。我也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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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雨下起来了。
不是淡金色的,不是银色的,是一种新的颜色。是照烧酱的深褐色和门铃的淡金色和泡面汤的八彩色和笑雨的透明色和“我在”的声音的颜色和“我也在”的声音的颜色和两条小触手碰在一起时出的“啪”的声音的颜色。
没有人见过这种颜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颜色。
这是“刚刚好”的颜色。
泡泡从空中飘下来,密密的,暖暖的,碰到地面就破,“啵、啵、啵”的声音连成一片。
小火球们在“啵”声里滚来滚去,排成了一个完美的爱心。这次爱心没有歪。
肉丸们在“啵”声里亮着,七种颜色在爱心里流动,和八彩的笑嗝和深褐色的照烧酱和淡金色的门铃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又一种新的颜色。
星彩在“啵”声里打了一个笑嗝。
“嗝。”
笑嗝飘到啪咚和章鱼丸守门员之间,变成一个巨大的、八彩的、深褐色的、淡金色的、银色的、刚刚好的、会光的泡泡。
这次泡泡没有破。
它停在那里,像一个被泡面汤泡软了的、被笑雨淋过的、被“我在”和“我也在”填满的、永远不会消失的——
“啪咚。”
“我在。”
“我也在。”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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