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时鹤眠夹在中间为难,这是他与时戾之间的恩怨,不想等自己离开之后,让时鹤眠在时家难做。
时鹤眠眉头紧蹙,眼底染上悲伤:“淘淘,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沈乐淘眼底泛红,喉中堵得难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大哥,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打沈倦书的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沈乐淘心底的担忧更甚:“大哥,我还有事,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
时鹤眠拉住他的手,执意要跟着他:“你去哪里?”
两人才见面,他又要离开。
沈乐淘刚上车,时鹤眠便迅速坐到了另一边,摆明了要跟着他。
沈乐淘无奈,只能快速发动车子,朝沈倦书的住处驶去。
两人一路无语,后来换成时鹤眠开车,沈乐淘一路上不停拨打沈倦书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到了乡下的小院内,车子还没停稳,沈乐淘就快步往房间里跑。
时鹤眠停好车子,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旧小院——原来沈乐淘和沈倦书住在这里。
这里应当归沈倦书所有,小院看着虽然破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种植的蔬菜和花草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
“爸爸!”忽然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从屋内传来,时鹤眠心头一震,快步朝屋内跑去。
推门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沈倦书躺在沙发上,手腕上一道可怖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知还有没有呼吸。
沈乐淘跪在一旁,紧紧抱着沈倦书:“爸爸,你怎么了?求你睁眼看看我……”
沈倦书竟割腕自杀了,地毯和沙发上全是鲜血,他浑身冰凉,早已没了活人的气息。
沈乐淘吓得六神无主,抱着他失声大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沈倦书冰冷的身体。
“爸,是我啊,你醒醒,求你了!”
时鹤眠快步走到他身边,抽下领带包扎住沈倦书仍在流血不止的伤口,同时拿出手机拨打120。
这时,沈倦书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响起,时鹤眠看了一眼来电名字,犹豫一瞬便接起了电话。
时戾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沈倦书,你怎么才接电话?你今天有没有想我?你吃饭了吗……”
他像是没事人一般,仿佛忘了沈倦书当初说过的话,仍旧认定他是自己的爱人。
“没关系,我不生气,我原谅你了,等这件事过去,我就接你回来好好过日子……”
“沈倦书死了!”时鹤眠冰冷的声音传入时戾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