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竟然接到了儿子给他打的电话,这让他又有了生的希望,他拿起床头的退烧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吃了药后才惊觉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他费力地下床往楼下走。
连续的生病与绝食让他头晕目眩,浑身无力,脚刚着地就摔倒在地上。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时戾大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将他抱放在床上,冷冷地抱臂看着他。
“沈倦书,你又想作什么死?”
这是家暴
沈倦书抿紧苍白的嘴唇,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我……我饿了,想去做饭吃。”
他以为时戾没在家,没想到他刚有动静,那人就走了上来。
时戾一愣,视线扫过桌子上铝箔纸里少了一颗的药丸和喝光的水,他眼底的冷漠渐渐融化,将他用被褥包裹住:“等着!”
沈倦书不明白他去了哪里,当初时戾为了防止他逃走,辞退了家里的保姆和管家,这套复式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居住。
时戾从来不下厨,都是他回家做饭。
就在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时,时戾端着三菜一汤走了进来,支了一张小桌子在床上,拿了筷子和勺子放在他手边。
“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素炒三鲜、冬瓜瑶柱汤、清炒小肉,还有一碗海鲜粥,闻着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开。
时戾从洗手间拿了一条温毛巾给他擦手,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擦拭干净。
他身上穿的是居家常服,栗棕色碎发凌乱地遮盖眉眼,他本就身高腿长,有着混血儿的五官,平日西装革履,总是给沈倦书一种西装暴徒的狠厉感。
可今日这一身居家穿着,竟给人一种休闲柔和感。
“看什么?爱上老子了?”时戾忽而挑眉一笑,出口便是调戏。
沈倦书慌忙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心道他是不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怎么会觉得时戾像个“人”?
“吃饭。”时戾勾唇朝他一笑。
沈倦书下意识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素炒三鲜,忽然眼前一亮,下意识看向时戾:“你点的哪一家的外卖?”
时戾一顿,眉心微蹙:“很难吃?”
沈倦书摇摇头:“好吃的。”这么好吃的饭,他想下次带沈乐淘去尝尝。
时戾绷紧的肩头微松,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看沈倦书:“有这么好吃吗,我尝尝。”
他张开嘴,就望着沈倦书。
沈倦书一愣,极不情愿地夹起一筷子菜喂到他嘴里。
却见时戾慢条斯理地嚼着饭菜,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时不时舔舐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
良久之后,评价了一句:“的确美味。”
那赤裸裸的目光像是要一件一件将他的衣服脱光,沈倦书瞬间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
时戾忽然大笑出声,狎昵地摸了摸他的脸蛋,转身朝外走去:“把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