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淘,我来看着他,你去吃饭吧。”时鹤眠有空就会过来送饭,有时是戚慧,有时是霍廷,但沈乐淘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一向叱咤商场的人,面对沈乐淘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即使沈倦书被送到医院后及时输血、处理了伤口,可他一直没有醒来,沈乐淘整日在心里祈祷。
时鹤眠将饭菜摆放好,把人拉到餐桌边:“淘淘,先吃饭。”
沈乐淘跟着他走到餐桌边,却没有动筷,而是看着他:“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时鹤眠忽然有些心慌,他打断沈乐淘的话:“先吃饭。”
“我们分手吧!”
时鹤眠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淘淘,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可你能不能……”
当年的任意妄为与算计,回旋镖终究回到了他身上。
他只觉得喉咙干涩,胸口堵得难受:“能不能不要分手,给我一个改过赎罪的机会。”
沈乐淘咬唇看向别处:“大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新生活。”
他现在只想沈倦书快点醒来,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这件事我们两不相欠,我只希望以后各不打扰。”
时鹤眠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声音哽咽:“淘淘,我们不可能两不相欠,我爱你,求你别离开。”
他还在准备两人的订婚,前天特意去看了订婚戒指和礼服。
沈乐淘吸吸鼻子,缓缓推开他:“大哥,我决定带着我爸爸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希望你也好好的。”
时鹤眠眼圈微红,颤抖着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你要离开?那我怎么办?”
他筹划隐忍了这么多年,无非就是想要光明正大地让沈乐淘待在自己身边,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留住。
“你忘了我吧,以后你会有更好的人生。”
时鹤眠笑得比哭还难看:“忘了?你说忘了就能忘的吗?”
看着决绝的沈乐淘,时鹤眠竟不知该怨谁。步步为营也罢,处心积虑也好,到最后只剩下遗憾。
半个月后,沈乐淘带着沈倦书和霍廷一起离开t市。
为了方便照顾沈倦书,霍廷派出了自己的私人飞机,飞机上配备了完整的医疗团队,并且提前联系好了医院为沈倦书治疗。
时鹤眠亲自将他送到机场,两人一路上始终沉默。到达机场后,沈乐淘看着时鹤眠。
“大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时鹤眠短短几日竟生出了几丝白发,他再次将沈乐淘抱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淘淘,我永远爱你!”
他知道沈乐淘还是怨他的,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决绝。
这一刻他知道什么手段、谎言在爱情面前都无所遁形,只会让人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