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淘一脸不信,恶狠狠地瞪时戾:“我不信。”
他总觉得沈倦书如今这样,全是时戾一手造成的。
他猛然抓住时鹤眠的手,祈求他:“大哥,你帮帮我,我要带走他。”
时鹤眠叹气,轻拍他的后背:“淘淘乖,你先冷静一下。”
沈乐淘却猛然甩开他,心里越发不安:“我很冷静,我要带沈倦书走。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时鹤眠眉头微蹙,淡淡看向时戾,而对方则是用防备的眼光看着沈乐淘。
这几天所经历的事,让沈乐淘越来越不安,他想带沈倦书回乡下的房子里,他想逃离周围的一切。
可他不能说,沈倦书说过,那里是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不能被别人知道。
可他就是想把沈倦书带走,只要带他离开这里。
时戾听到他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沈乐淘,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想拐走我的老婆,我看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乐淘挽起袖子,高声反驳:“你有把他当老婆吗?你若是不喜欢他,又何必糟蹋他!”
时戾脸色难看至极。
沈倦书听到儿子想带他离开后,一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他逐渐感受到沈乐淘的躁动不安。
他抓住沈乐淘的手,轻声安抚他:“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沈乐淘摇了摇头:“沈倦书,你跟我走吧,我能照顾好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倦书差点控制不住眼底的泪水,他难耐地将眸底的泪水逼回眼底,强露出一丝笑意安抚沈乐淘:“我在这里挺好,你若是想我,可以天天过来。”
沈乐淘第一次有种无力感,他沮丧地坐在沙发上,冷静下来想想也对,这里才是沈倦书的家,他以什么身份带走沈倦书?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所有一切都是时家给的,他没有那个能力照顾好沈倦书。
时鹤眠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纠结难受的小家伙,良久之后叹气,轻轻摸摸沈乐淘的后颈。
“你若是想带走沈先生,我可以安排。”
沈乐淘摇摇头:“不用了大哥,我……刚才只是说气话。”
时戾脸色更加难看,他茫然地看看时鹤眠,又看看沈乐淘,仿佛在下一刻这两人就能把他的沈倦书抢走。
夕阳余晖落入客厅内,光线渐暗,沈乐淘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第一次感到了一股茫然。
原来长大真的不代表着幸福,而是肩负责任与担当。
可他似乎一样也承担不起。
沈倦书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孩子眼底的痛苦,他更难受,他觉得自己很没用,不应该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让孩子担心。
可心里的心结,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泯灭的。
以前没有找到孩子的时候,总是每日每夜期盼着能找到孩子,那些年,找到沈乐淘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可如今人找到了,却发现因为自己的事惹得儿子伤心难过,他心里更加埋怨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