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鹤眠从精神病院出来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运用铁血手腕打击时家的旁支亲戚,甚至连叔叔时建伟和姑姑时云都不放过。
短短时间内迅速清除了这些碍手碍脚的人,甚至一段时间内逼得一些心思歹毒的亲戚跳楼自杀,可他依然没有收手。
外界都评价他踩着血肉之亲上位,他也毫不在乎。
他给时祖清一个下马威,但也成功让对方开始防备他。
就在时鹤眠在时家没有任何对手的时候,时祖清认回了时戾。
老头子一辈子风流,叔侄俩年龄上相差只有十岁左右,都是如狼似虎不服输的年龄。
加上时祖清从中作梗、刻意为之,叔侄两人斗得你死我活,不分上下。
时戾做事狠辣,为达目的不计后果,很长一段时间是一个让时鹤眠很头疼的存在。
只不过后来因为沈乐淘,两人才握手言和,没有让时祖清的奸计得逞。
这么多年来,两人明面上是叔侄,实则是利益相伴的挚友。
回忆间两人已经到了时戾的豪宅。
沈乐淘不顾阻拦地走进卧室,猛然看见床上浑身带着伤痕的沈倦书心头一颤。
“他……他怎么了?”
正在处理伤口的家庭医生替沈倦书扎上针、输上液后,谨慎道:“他发烧了,你把他叫醒,把药吃了。”
“我问你他怎么了?”沈乐淘小心翼翼地拉开沈倦书的被褥,看着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忍不住红了眸子。
“是……是被人打的吗?”
医生思考了一瞬,意有所指道:“从伤口看,有殴打伤,也有……咳,您还是问时先生为好。”
沈乐淘在听到殴打伤的一瞬,猛然站直了身子,他冲出去就要找时戾算账,却在下一刻被抓住了手。
沈倦书闭着眼低声喃喃,沈乐淘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他重新弯下腰靠近沈倦书身边。
“不要伤害我的儿子……求你……不要伤害淘淘。”
“时戾,求你不要伤害他,呜呜……”
沈乐淘脸上的神情猛然一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将耳朵靠近沈倦书。
昏睡中的人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猛然坐起厉声尖叫:“快走,淘淘快走……”
“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求你……”
沈倦书在昏迷中挣扎坐起,连手背上的针头都被扯掉,鲜血浸透白色的被褥,家庭医生和沈乐淘反应过来之后,上去按住他。
可被梦魇的人仍旧在哭吼着什么,双手不停地乱扒乱打,直到时戾冲进来将他抱进怀里安抚,沈倦书才再一次陷入昏迷中。
而沈乐淘则是满脸震惊地站在床边,怔怔看着床上的人。
沈倦书刚才说什么?
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又叫“儿子”,难道……沈乐淘猛然看向沈倦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