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磨蹭蹭,等到科室的人都离开之后才下楼。
经过急诊室的时候,与一个瘦弱的身影差点撞到一起,沈倦书忙扶住对方,低声道歉:“抱歉。”
在看清对方的一瞬,沈倦书差点惊呼出声:“月月?”
女人头上裹着丝巾,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低着头遮遮掩掩,可仍挡不住脸上的淤青与红肿。
袁月月看到是他,情绪更加激动,猛然推开他,尖声大叫:“滚开,别碰我!”
挣扎间,她脸上的墨镜掉落,丝巾也脱落下来,露出更加惨不忍睹的脸——一只眼肿得睁不开,唇角带着血污,脖颈间还有手指的掐痕。
沈倦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仍旧抓住女人的手,焦急质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了你?”
袁月月瞬间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仍骂骂咧咧:“沈倦书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沈倦书顾不得路人指指点点,将地上的人拉起来:“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打的你?走,跟我去报警。”
袁月月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指着他大骂:“你装什么好人,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痛快?”
沈倦书脸色苍白地摇头,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袁月月犹如泼妇般坐在地上大骂:“都是你把我害到如今这般田地,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呜呜呜……”
往日一幕幕涌上脑海,袁月月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曾几何时,她也想过和沈倦书好好过日子。
可谁让这个男人窝囊没用,满足不了她,还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她狠狠朝沈倦书吐了一口:“呸!恶心!”
沈倦书眼底闪过痛苦,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和同事,他拉起袁月月往急诊科走:“先去看看伤口。”
这时一道残影飞快冲过来,对着沈倦书一拳挥了过去:“放开我妈!”
宋应猛然看到满脸伤痕的袁月月,怒不可遏地又对着沈倦书一脚踹过去:“谁他妈让你碰她的!”
男孩身高腿长,下手极狠,沈倦书被打得摔倒在地,又被他一脚踹在身上。
他被打得一懵,没反应过来,只能徒劳地用手臂护住脑袋。
宋应满脸暴戾,他满眼都是袁月月满身伤痕的模样,骑到沈倦书身上下了死手。
沈倦书,你是不是后悔了
这人一定是他爸那个老畜生的债主,找不到他爸,就拿妈妈出气。
想到这里,宋应眼底只有无尽的恨意,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些人。
袁月月蹲在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浑身的伤是沈倦书打的,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宋应对着沈倦书动手,几个医护人员都拉不住他。
沈倦书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徒劳的护住头。
这时又一人快速从外面跑过来,单手拎起宋应,对着他高挺的鼻梁一拳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