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之事犹如洪水猛兽侵入大脑,当年时祖清把年仅19岁的时鹤眠关进精神病院,他们夫妻苦苦哀求无果。
最后甚至连儿子一面都没见到,后来多方托人打听才知道时鹤眠进的地方叫“青方五院”。
回忆以往,戚慧心都要碎了。
青方五院是出名的精神病院,也是臭名昭著的戒同所,进去的人不疯也会被折磨疯。
她和丈夫时先生跪求到时祖清面前,求见儿子一面。
可时祖清不但不答应,还将他们夫妻二人训斥一顿。
“他以后会继承时家的一切,我绝不允许他喜欢上一个男人。”
“时家要靠他延绵子孙后代、发扬下去,若他执意不肯回头,我宁愿没有这个孙子。”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时祖清可以拉时鹤眠一把,但也可以毁掉他。
当年的时先生没权没势,更是不敢忤逆父亲,坚持说儿子不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
但戚慧心思通透,瞬间明白了一切。
时鹤眠平日性格冷漠,对她这个当妈的也亲热不起来,但唯独对霍家的那个养子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平日时鹤眠被时祖清带在身边接触公司的各项事宜,周末只有一天回家的时间。
这一天他也会全部留给沈乐淘,会教他学习识字,会带着他去游乐园玩,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哄着他入睡。
身为他亲弟弟的时烁和妹妹时寓橙都没这待遇,唯独沈乐淘独享。当年她虽然心有疑虑,但并未多想。
可如今便明白了一切。
她既心疼孩子年纪轻轻所遭受的一切,也憎恨时祖清的所作所为,可更恨的是夫妻俩的无能。
直到两年后再次见到儿子,戚慧的心都碎了。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脸颊凹陷,双眼呆滞无神,一个人缩在病床上,呼叫不应。
她抱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无论如何都要带他走,可时鹤眠却拒绝和她一起离开。
他要留下,他要报仇!
他唯一的请求,就是要戚慧好好照顾沈乐淘。
爱上男人又如何?没有后代又如何?
戚慧只要儿子健康平安。
豪门世家外表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内里早已腐烂恶臭,若没权没势,时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早晚会把他们一家拆吃入腹。
儿子不该遭受这么多的罪,她们夫妇只能忍痛将儿子继续留在医院,实行他自己的计划。
从那以后,时先生带着女儿出国开创新公司,戚慧在家一边与时家那些亲戚周旋,一边照顾沈乐淘。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苦难像是一个被尘封在瓮坛里的酸涩回忆,猛然被击碎,快得让戚慧措手不及。